第1061章
“屍陣已成,天下將覆。”
遠處,第一縷晨光照進山谷,卻驅不散眾人心頭的寒意。北戎之行的必要性,已不言而喻。而前方等待他們的,恐怕遠比今夜更加兇險。
凌雲握緊劍柄,聲音堅定:“整頓隊伍,三日後,前往北戎的都城,戎照城。”
白棠望向東方漸白的天空,手中桃木劍微微低鳴,彷彿感應到遠方的邪惡正在甦醒。真正的戰鬥,或許才剛剛開始。
事情依然這樣,白棠自然不會對敵人仁慈,她將自己畢生所學的毒藥盡數用在了鬼醫身上,可是那鬼醫數年來用自己的身體試毒、練毒,早已成了一個巨大的毒物。一時間白棠幾乎想不到能用什麼方法來對付鬼醫。要知道若是不能提前知道萬屍陣圖,那麼這些人過去,興許就是主動送人頭。命喪了,可是卻並未阻止生靈塗炭那就才是最讓人懊惱的。
各種招式都已經試過,這鬼醫就是軟硬不吃,眼瞅著他們距離北戎的皇庭越來越近,城內盤查的也越來越嚴格。鬼醫這個樣子,怕是整個戎照城沒人不認識吧。是以,白棠帶著人在城邊的一座小村子裡暫時安置了下來。
她讓人弄出一間漆黑完全不見光的房間出來,房間裡除了一些水,不配任何東西。在那個黑暗的小房間裡,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分不清是何時辰。唯一能聽到的動靜便是門外水盆的滴水聲。
這個是白棠之前在書上看到過第一種摧毀人心理防線的一種方法,一個人長期待在一個完全黑暗的地方,接觸不到任何活物,唯一能聽到的便是滴水的時間流逝聲音。在這樣的環境下內心的恐懼才是自己最可怕的敵人。
果然不過三天,鬼醫便一直在屋內大喊大叫,要求見白棠。
白棠並未讓人將鬼醫即刻放出來,是第四日夜半時分,鬼醫已經虛弱的昏迷著,白棠拿著冰涼的刀刃在他的手腕上劃了一下,然後鬼醫就驚醒了。可是他的手腳都被捆著,完全無法檢視自己的傷勢,他唯一能聽到的依然是那滴答的水聲,只是這一次,他以為每一滴的水聲都是從他的腕間發出來的。
就這樣,又過了半天鬼醫終於堅持不住,最終心理防線崩潰。他在屋內哭著說出自己的陣圖位置。原來,這鬼醫也不是完全信任呼延月的,至少關於陣圖一事,他就對她留了後手,那陣圖一直在他的身上。
鬼醫身上明明早已讓人檢查過數次,白棠一行人居然都沒有發現。聽到鬼醫言語混亂的說著陣圖的位置,還有自己跟呼延月的過往,白棠終於讓人將那個漆黑的屋子開啟。
原來鬼醫將自己的陣圖紋在自己身上,而那陣圖只有在特定的環境下才能顯現。而國師府裡的陣圖不過是他為了迷惑外人放置的假圖。
雖然國師府沒有真正的萬屍陣圖,但是國師府的地下室卻結結實實放置了鬼醫這些年研製出來的那些害人的毒藥。那些毒藥危害之大不可估量,若非呼延月對北戎百姓尚有一絲憐憫,僅憑著那些毒藥,呼延月就能將戎照城給滅了。
問清楚那些毒藥的處置方式,白棠便讓人給凌雲送了信,信中有國師府的詳細地圖,有了那些東西,凌雲帶人混進國師府,毀掉那些驚世毒藥輕而易舉。
凌雲帶人毀掉國師府的毒藥時,並未全數銷燬,他讓人挑了一款毒藥,送給了北戎皇室,那毒並不會要人命,但是會讓人一直如同出疹子一般的難受,那其實是屍毒的一種。北戎皇室上下因為這個毒,想來會有好一陣子沒有時間再跟大奉叫囂。
其實按照趙虎等人的想法,是直接將其一窩端,但是凌雲害怕那樣做,會引起北戎大亂,屆時北戎的百姓也會民不聊生。其實他鎮守邊關的初衷很簡單,只想保一方百姓安寧,保大奉百姓安寧。雖然北戎的百姓不歸他管,但是那些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能讓百姓少見些血,還是少見一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