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燙!快,先把她揹回帳篷降溫。”
半夢半醒間的阮現現做了個冗長的噩夢。
一會是上輩子朝不保夕被阮家操控沉淪於黑暗的她,一會又是在現代忙碌於街頭巷尾被資本推到臺前為孤兒院撈金的她……
白胖目光黏膩噁心的老男人將染滿汙穢的大掌伸向五歲稚童……
“不要,不要碰她們,我可以賺很多的錢。”
猛然自噩夢中驚醒,阮現現直起上身,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冷汗浸滿整張蒼白羸弱的小臉。
一隻白生生的手撐住額頭,怎麼又夢見那些不堪回首刻意掩埋在腦海深處的回憶了?
乾裂起皮的唇動了動,帳外的黑暗順著縫隙悄悄爬入,很好隱藏住她唇邊那一抹若有似無得苦澀。
不知道她這棵搖錢樹突然離世後,院裡那些失去最後一絲庇護的孩子下場會如何?
【宿主,宿主你沒事吧?】
阮現現回神,【不太好,腦子有些昏昏沉沉,我這是怎麼了?】
系統365:【宿主,你這是精力消耗過度引起的高熱,商城有藥快買來吃。
你現在就是驢糞蛋子表面光,沉痾舊疾沒能養回來前可不行再這樣了。】
系統在罵她“驢糞蛋子”,小聲音卻異常緊繃,透露著無措與緊張。
面板彈出,羅列多種退燒藥,阮現現買了顆強效退燒的,想起身倒水服下,軟綿的腳才邁出一步,手就碰到什麼軟綿綿的東西。
低頭一看,陳招娣正雙眼緊閉,蜷縮成一團睡在旁邊,【她這是怎麼了?】
適應黑暗後打眼在帳內一掃,又問:【沐夏呢?】
365:【你病倒後一個腹瀉,剛剛開始另一個上吐又下洩,這會應該在茅廁。】
好吧!陳招娣應該是腹瀉,另一個上吐下瀉的就是沒在帳篷裡的沐夏了。
她點燃煤油燈,賬內顯目的地方擺著一隻紅色保溫壺,走過去顛了顛,果然是滿的。
又翻出行李中的茶缸子到了點熱水把藥喝了,看一眼睡的不慎安穩的陳招娣,給她捏好被角掀開營帳。
帳外果然站著大嗓門的向紅軍,正急切和另一道人影說著什麼。
夜暮降臨,從天際收回目光的阮現現暗道自己居然睡了一天。
聽到後方動靜的大隊長和封白同時回過頭,看見身形還有些站不穩但明顯有了好轉的阮現現不禁都鬆一口氣。
向紅軍大步走來,口中斥責話音裡帶著關心,一隻大手探向阮現現額頭,“燒還沒退怎麼就起來了?
也還好你醒了,大夫看過藥也吃了,我估摸你再不醒就要拉去醫院打屁針。”
阮現現下意識遮了遮屁股,一張口,嗓音沙啞無比,“讓您擔心了。”
大隊長沒好氣瞪她一眼,臉上的刀疤顫了顫,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座山跑下來劫掠的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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