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絕大部分外賓回到自己房間午休,部分人則找到飯店負責人提出再去其他廠子觀摩的要求。
阮現現撐著手肘靠在視窗前,和裡面幫忙給她沖泡咖啡的妹子說笑,眼角餘光瞄著另一邊對她虎視眈眈的陌生面孔。
她偏著頭,對沖泡咖啡的妹子朝那邊努努嘴:“什麼來的?”
小姑娘是湖濱飯店的工作人員,年紀和阮現現差不多,聞言探頭朝那邊看了看,壓低聲音:
“省裡請來的翻譯團,看見那幾個大高個特別漂亮的女同志沒?聽說都是友誼商場的櫃姐,臨時借調。
他們隔壁那一桌文質彬彬的中年人來頭可不小,黑省各地的工農兵大學上來的老師。”
說完,她將一杯速溶咖啡遞給阮現現:“吶!喝吧。
苦不拉幾可別喝太多了,喝多了犯惡心,我以前同事因為咖啡喝多了眩暈,差點被拉去醫院。”
香氣嫋嫋,咖啡加伴侶,阮現現端起杯子輕啜一口,對小姑娘的手藝讚不絕口,直誇的她臉蛋都紅了。
她們這廂有說有笑,隔壁突然傳來哭聲,歡樂的交談戛然而止,循聲看去,原來是櫃姐那桌有位女同志忽然趴在桌上哭了。
“小芸,不怪你,明明是有些人拿著雞毛當令箭,不要臉的事做多了,搶人東西也不覺得羞愧。”
說完,朝這邊瞪了眼,阮現現眨巴眨巴,懵逼。
泡咖啡的妹子從視窗探出半個身子,壓低聲音湊到阮現現耳邊:
“哭的那個小芸,今日負責跟隨戴安娜,外賓明確表示有意向的情況下,事情差點被她搞砸,小心點,弄不好要遷怒你。”
小芸抹了抹眼淚,抬起一張好看的臉對同伴搖頭,“麗麗,別這樣說,是我自己能力不足,不怪別人。
只是一想到拿不到獎金,奶奶的醫藥費沒有著落,心裡就很難受。
相信那位女同志一定也是家裡有困難,不得已,才會從我手裡搶走戴安娜的訂單。”
“我怎麼感覺她說話有點奇怪?”阮現現跟泡咖啡的妹子小聲蛐蛐。
不怪她不瞭解白蓮套路,堂妹是這個風格,但她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慣了,陰陽怪氣和白蓮花還是有很大區別。
她極為感興趣端著咖啡杯走到幾人桌前坐下,用一種崇拜的口吻對小芸眨了眨眼:
“你好厲害,怎麼知道我家中有困難?我爺爺中風拉褲癱瘓在床,你奶奶呢?也拉褲嗎?”
小芸:???
眾人:???
隔壁老師那一桌有人噗嗤笑出聲。
小芸蒼白臉色一下漲得通紅,竟不知該擺出什麼表情,她一把握住阮現現搭在桌上的小手搖頭:
“你不必這樣,不能為了辯解就詛咒老人,想要訂單我讓給你就是,我,我自己再想辦法,我沒事的。”
一番話說的同伴心裡都為她難受,多好的女孩,平日在崗位常被外賓調戲受委屈也就算了,來到這裡還要受自己同胞的欺負。
名為麗麗的女同志替她打抱不平,一拍桌子,對阮現現怒目而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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