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如盤夜空萬籟俱靜,阮現現手搖一把破蒲扇坐在前院,叫住溜走的陳招娣,“說說咋了,白天哭啥?”
“想你了不行?”逃跑計劃失敗,被迫叫停的招娣無奈蹲到阮現現身邊,從她手裡搶走一個香瓜。
“你說婚姻,能為我們女人帶來什麼好處?”
阮現現冥思苦想,“好處?大概讓一眼看不到頭的生活,一眼就看到頭了?”
兩人沉默。
“起吧。”招娣起身來拉阮現現,“你們走後第三天,部隊來人蓋宿舍,給你也蓋了一間。
盤了炕,傢俱什麼都是全的,帶你去看看。”
招娣不想說,阮現現不勉強,跟著對方穿過前院穿過廠房來到兩間大院子前,她哦豁一聲。
“磚蓋的?”
“可不,開始想按照部隊宿舍蓋三層,礙於有些工人上下樓不方便,改成了帶院兒平房。
蓋房時候你們不在,部隊軍車進出拉磚,看得隔壁公社眼都藍了。”
女生這院兒有六間房,廚房茅廁一應俱全,一看就是為三女特意準備。
房間不僅大,屋子裡的一應傢俱都準備齊全,招娣說,“打傢俱時還鬧出點笑話,
一隊荷槍實彈的軍人上門,差點給沈梅花和她男人嚇攤在地。”
想想那場面,阮現現也笑了,招娣很開心,“你們回來前我自己住這還有點怕,現在好了。”
她指著對面門窗緊閉的屋子,“我住這屋,你先選一間,夏夏回來讓她自己選。”
說完打了聲招呼,去新廠幫忙一起壘灶,夏天風乾快,今夜壘成,晾一天就能用。
部隊速度是抓住分分秒秒幹活。
阮現現選這屋,鋪上鋪蓋卷就能住人,宿舍拉了電,她知青點洗衣機電風扇那些電器,搬來就能用。
拉開燈,阮現現沒急於收拾,而是透過後窗喊了聲,“鬼鬼祟祟幹什麼呢?進來說話。”
腳步聲起,滿臉頹喪耷拉著腦袋的吳學良走進院子,躊躇一下沒進屋,隔著一扇門站在院中。
“現現,四捨五入哥也算看著你長大,我跟景家的事你也知道,早八百年拒了跟景璇的婚事。
誰料到那女人追到鄉下來胡亂攀咬。”吳學良苦笑,“你能跟招娣說說讓她別誤會,現在我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
房門砰一聲被人從裡踹開,一臉震驚的阮現現站在門後,嘴一張,“你這顆爛白菜把我家陳豬拱了?”
吳學良一臉黑線,“胡說什麼呢?我們自由戀愛。”
“什麼時候的事啊?!”
面對滿臉八卦的死丫頭,吳學良很煩躁,媳婦都快沒了,她還呲個大牙在那樂呢,
“還能不能行了?你不是很能撕?快把景家那閨女撕走,間天胡說八道敗壞我名聲,招娣都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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