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水溫正好,也可能是表妹聲音太軟,她的話不自覺脫口而出。
“她要我毀了你,拿走你身上的平安扣。”
話一齣口,田甜就後悔了,咬著唇,怎麼一不小心就把實話說出來了?
這個村的泥腿子都和得了失心瘋一樣,阮現現出門嚎一嗓子,她還能完好無損走出去嗎?
阮現現若有似無笑了聲,“什麼平安扣?那枚灰撲撲的玉佩不是早跟她換了無事牌?
難道你是來取那枚無事牌的?”
田甜搖搖頭,不是無事牌,就是平安扣,話已經出口,又人在屋簷下,她就把知道的一切都說了。
換取這個表妹不再嫉恨。
不,只要她看在自己如實告知的份上,不在暗地裡使絆子,讓她好好過以後的日子,那個京市,她再也不想回去了。
水已經有些涼了,她從澡盆裡站起擦乾身體,“我可以告訴你我知道的一切,你也要答應我對過往一切既往不咎。”
話落不等阮現現回答,自顧自的說起來。
“上個月,我接到一封來自京市的電報,寶珠說要把我調到環境好些的地方下鄉。
我激動過後留了個心眼,真想幫我,為什麼不準備份工作,直接讓我回京?
於是我故意破壞集體財產,讓大隊對我忍無可忍,返還原籍重新發配。
重新發配的能有什麼好地方?但我必須回京一趟,和阮寶珠面對面見上一面,才能探聽她真正目的。”
阮現現沒打斷,表情玩味,看吧,阮家,誰會是傻子呢?!
“見了面,發現阮家經歷過你的打砸搶,非但沒落敗,反而有種更上一層樓的趨勢。
阮寶珠那個傻子,沒用我套話就叭叭叭的全說了。”
原來阮寶珠出院後,不知發了什麼瘋,吵著鬧著非要去巔省,跟得了失心瘋一樣。
當時的阮家正亂,陸毅也無心理會她,開了介紹信,讓人就這麼走了。
半個月後再回來,身上帶著一份個人一等功,還有一個有權有勢的男人。
“據說,她不僅救了那人性命,還輔助帶回一名研究人員,被組織特頒發了個人一等功。
連姥爺都被上面點名誇獎。
阮家一時風光無兩,人人都誇讚姥爺養了個好孫女。”
“等等。”發現滑點的阮現現比了個停止的手勢。
“就阮寶珠那身無二兩肉的小體格,一個人跑到巔省沒被拐子拐走也就算了,還輔助完成了一次任務,這合理……嗎!”
話說到一半,阮現現忽然卡殼,合理,就像是未卜先知一樣。
難道阮寶珠也和她一樣?是重來一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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