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滴進眼睛裡,段安眼珠爬滿紅血絲仍堅持一眨不眨。
不對,不對!
眼前這些,還不是最可怕的,他能感覺到,真正的威壓來自天空。
轟!
耳旁驟然傳來一道轟鳴,那頭吉普車樣龐大的青牛已經踏上最近一艘敵艦。
前蹄高高揚起正欲踏下,面前忽然多出一隻白淨手掌,碰撞那一刻,聲響不亞於手雷爆炸!
老牛隻是收回前蹄,牛眼裡擬人化戲謔,反觀手的主人,一隻手掌連帶手臂扭曲,看樣子骨頭已經斷了。
嘴裡嘰哩哇啦發出一串兒青牛聽不懂的聲音,倏地,牛撒開蹄子橫衝直撞。
所到之處不僅甲板碎成鐵屑,攔他之人胸口被頂破個窟窿,連帶一管炮臺直接被老牛掀翻出去。
老牛邊跳邊頂,所經之處寸草不生。
“開火,全力向海裡開火。”喇叭裡傳出一道撕心裂肺的命令。
嚇破膽的矮軍如夢方醒,嚥著口水哆哆嗦嗦操控炮彈。
阮現現立刻出聲提醒。
她帶來的朋友已經全部上船,海里的新朋友也在阮現現的命令下潛伏到船底鑿開洞。
炮火噠噠聲,矮軍哭嚎聲,獸獸們釋放天性興奮到仰天大吼聲,聲聲連城一片。
阮現現立於旗杆頂端,抽出背後古劍,那隻白尾海雕俯衝,阮現現抓住他如鐵鉤樣的利爪,身體騰空。
任由大雕帶著她穿過敵軍封鎖,直達戰場中心。
身下是包圍而來的我方七艘軍艦,一個穿著五顏六色,勉強能與獸類溝通的老薩滿胡亂指揮著。
“別射船上別射船上,沒看船上有自己獸?”
“射他們的船底啊,小心別傷了灣鱷。”
“那個,那個會吐冰的白毛大蟲,你倒是鋪幾條冰梯讓灣鱷上船,一口一個小日本。”
見狀,阮現現安心將後方交給友軍,回頭掃視下方。
這裡的戰鬥焦灼多了,無面鬼鋪天蓋地,四角方位各盤坐一名道家之人,手中接引,連起一方四方光線,
將無面鬼困於其中,鬼東西們不斷衝撞,四人堅持得很辛苦。
阮現現一劍盪開一條缺口掠身而入,手中古劍發出古老沉重一聲嗡鳴,離她最近幾隻鬼東西灰飛煙滅。
她跟白尾海雕配合默契,每次盪開一圈無面鬼身體下落,斜刺裡就會伸出鉤爪?重新把她拋上半空。
進入長白山的那段時間,與其說她是幫749局談判,不如說是去集訓。
別的不敢說,至少與帶來這些傢伙們配合默契,和每一隻妖都有獨屬於彼此的戰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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