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野豈會不知道?
小仙女一直追求享受的都是復仇和成功路上的過程!
“來來來。”眼底深邃的色澤一收,阮現現拉著宮野穿過人流,七拐八繞擠入街對面的弄堂。
沒走多深,巷口邊就見一位阿婆在賣?油墩子?。
75年年初,四九城的倒爺還在偷偷摸摸與革尾會鬥智鬥勇,海市弄堂街角走街串巷的行腳商已經屢見不鮮。
正大光明稱不上,但像避人的弄堂間,不缺乏小商販。
他們對路況地形熟悉,碰到檢查的舍了貨物鑽堂走巷,誰來了也抓不到。
時隔兩世,再次見到阿婆這張熟悉又慈祥的臉,阮現現心裡五味雜陳。
上輩子她滿心悲涼絕望,孤身帶著奶奶骨灰第一次來到海市,被這裡有別於他地的高速發展弄得不知所措。
安頓奶奶後,一個人漫無目的走在街頭,誤打誤撞進了這條巷子,天空不作美,下起大雨。
失去最後一個親人的她,站在雨裡放聲大哭,周邊躲雨的人行色匆匆,只有推著小木車的阿婆駐足。
給了她一個?油墩子?。
語言不通,阿婆說的是地道老桑海話,發現她聽不懂後用手語示意她吃?油墩子?,不要錢的!
可能是看她可憐,也可能是看她與自己的小孫女一般年紀,阿婆把她帶回家,拿出姊姊的衣服讓她換上。
煮了一碗薑湯,親手去洗她溼掉髒了的衣服,讓本就狼狽的她,不至於狼狽到底。
阿婆擠滿皺紋慈祥的臉,是她海市印象。
回過神,阮現現笑著伸出手,“阿婆,兩個油墩子。”
阿婆年紀大了,外加聽不太懂普通話,但看懂了小姑娘比劃的二。
笑著點點頭。
蘿蔔絲麵糊炸至金黃,咬一口外酥裡嫩。
記憶中熟悉的味道,阮現現享受得眯起眼。
她和宮野一人一個油墩子,舔乾淨油渣,放棄提出想去家裡再見見阿姊的冒昧提議。
阿姊很聰明也很善良,可惜患有嚴重的免疫疾病,過敏,對所有花粉過敏。
一年有大半年需要待在門窗緊閉的室內忍受痛苦。
老人冒著風險沒日沒夜掙錢,就想治好唯一相伴的孫女。
祖孫擠在一間不足二十平米環境髒亂差的老巷裡。
上輩子自己都活不明白的阮現現對此愛莫能助。
舔乾淨油紙裡最後一粒渣渣,阮現現用蹩腳的桑海話無賴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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