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全,你之前跟那些官吏往來的各種記錄都盡數在此。你自以為這樣子就能讓這些人脈在你做壞事的時候能夠給你兜底,還能夠在這十里八鄉里頭一手遮天。
但你知不知道,賄賂官員,乃是重罪。”
葛全的額上再次滲出冷汗,剛才還和商時序辯解的囂張氣焰也都消去了大半,他想要開口辯駁,卻一時也不知從何開口才好。
“事到如今,你可有話說?”
葛全的心思飛速轉動,暗自在權衡片刻後,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臉上擺出一副看起來很可憐的模樣。
“大人!小人只是一時利慾薰心,犯下了錯事!小人——小人願意將名下所有的糧食全數以低於平價放出,再捐出五百兩銀子用於開善堂,只求大人能夠從輕發落!”
葛全直到現在還以為只要手裡有錢財就能夠擺平一切,就跟往日一樣,只要破財便可消災。
但他殊不知,就是因為這句話,便可直接將他拖入了地獄。
商時序薄唇微微揚起,但他的眼底也不見半分暖意。
“若是尋常民事,尚可酌情考量。可你現在是勾結官吏,擾亂律法,甚至還在私底下倒賣糧食,這樁樁件件都是實打實的證據,那不是隨便給點銀兩便能抹平的!”
葛全聞言渾身一顫,他的語氣都帶著慌張感。
“大人,小人只是一時糊塗啊!”
“糊塗?若是所有人犯了罪,都用了這樣的藉口來矇混過關,那還要律法何用!”
面對商時序的不依不饒,被逼得走投無路的葛全只能選擇魚死網破的那一條路了。
“大人,小人上頭還有人呢!你要是敢動了小人,他們可不會放過你的!”
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了,居然還敢威脅自己,還真是不撞南牆不死心啊!
“葛全,你不必拿旁人來脅迫本官。牽涉此案的所有人,不論官職高低,本官都會一一徹查清楚。
你若是肯主動招供,如實的供出與你往來勾結的官員,以及那些糧食的去處,還能算作自首。到時候,本官或許還會給你酌情量刑;但你若是繼續隱瞞下去,等待你的只會是最重懲罰。”
葛全僵在原地,但他的內心卻是有兩個念頭在互相拉扯著。
一邊是自己多年來打點攀附得來的一眾靠山。若是自己真的敢供出他們,往後在這西鄉鎮便再無立身之地。
而這一邊,那可是手握兵權、不講情面的將軍府啊!
看對方新行事鐵面無私,全然不會顧及官場情面的樣子。一旦選擇死扛到底,那自己絕無僥倖活命的機會。
況且此事事發突然,也不知道府裡的人有沒有去求助他們。
想到這裡,葛全的雙手不由得拽緊了,肥肥的指尖微微的發抖著,眼皮也忍不住的開始顫抖,但卻遲遲不敢開口作答。
可葛全不知道的是,他前腳剛被帶離了葛府,後腳就有趕來支援的飛燕營士兵們將整個葛府給團團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