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葉辰心思流轉之際,遠處那些僥倖未死的噬神教徒,在經歷了最初的驚駭與混亂之後,終於在那惡鬼面具壇主的厲聲呵斥下,勉強鎮定了下來。
“廢物!一群廢物!”惡鬼面具壇主氣急敗壞地咆哮著,聲音因憤怒而顯得有些尖銳,“區區一座殘破古城的禁制,就讓你們死傷大半!本座的臉都讓你們丟盡了!”
他雖然嘴上罵得兇,但看向那黑色古城的目光中,卻充滿了深深的忌憚。方才那幾下,著實把他給嚇破了膽。
一名離他較近的黑袍教徒戰戰兢兢地道:“壇主,這古城禁制太過詭異,我等……我等不敢再輕易靠近啊!”
“哼!一群鼠輩!”惡鬼面具壇主冷哼一聲,但也沒有再強令手下上前送死。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驚懼與怒火,陰冷的目光在古城、魔皇之心碎片以及葉辰三人身上來回掃視。
片刻之後,他眼中閃過一抹狠戾與決絕,厲聲道:“不必靠近!既然這古城龜殼硬,那我們就想辦法把它從裡面敲開!布‘血魂引渡大陣’!”
“血魂引渡大陣?!”
聽到這個名字,剩下的幾名噬神教徒臉上齊齊變色,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似乎這陣法是什麼極其歹毒和危險的東西。
“壇主,此陣……此陣一旦佈置,需要海量的生魂精血作為引子,而且反噬之力極強,稍有不慎,我等都會……”一名年長的教徒遲疑道。
“怕什麼!”惡鬼面具壇主獰笑道,“富貴險中求!這‘魔皇之心’碎片乃是無上至寶,若能得到,我噬神教便能一飛沖天,稱霸一方!這點風險算得了什麼?更何況……”
他陰惻惻地瞥了一眼葉辰、墨涵和墨靈兒,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引子麼……那裡不是有現成的三個嗎?尤其是那個小子,氣血旺盛,神魂凝練,正好做主祭品,引動魔心之力,衝擊古城禁制!”
此言一齣,其餘噬神教徒臉上的恐懼之色稍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貪婪與嗜血。他們看向葉辰三人的目光,如同看待砧板上的魚肉,充滿了不懷好意。
“遵命,壇主!”
幾名噬神教徒不再猶豫,立刻從儲物法器中取出一件件散發著濃郁血腥與怨氣的佈陣器具。有銘刻著扭曲符文的獸骨陣旗,有盛裝著粘稠暗紅液體的玉瓶,還有一些不知名生物的乾枯頭顱,每一個都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
他們動作迅速,顯然對這“血魂引渡大陣”頗為熟悉,繞著古城外圍的一片區域,開始有條不紊地佈置起來。
墨涵見狀,臉色大變,失聲道:“葉小友,那些魔崽子……他們好像在佈置什麼歹毒的陣法!”他雖然看不懂對方的具體佈置,但那股沖天的邪氣與血腥味,讓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墨靈兒也嚇得小臉發白,緊緊抓著葉辰的衣袖,小聲道:“葉辰大哥,他們……他們看我們的眼神好可怕……”
葉辰神識早已將噬神教眾人的舉動盡收眼底,他眼神微冷,平靜道:“無妨,不過是些垂死掙扎的手段罷了。”
他認得這陣法,名為“血魂引渡大陣”,乃是一種極為陰毒的邪陣,透過獻祭大量生靈的血肉神魂,來引動或溝通某種強大的邪惡力量,或者強行破開某些強大禁制。看樣子,這噬神教是打算用此陣來對付那“魔皇之心”碎片和古城禁制。
而他們三人,赫然成了對方眼中最佳的“祭品”。
“哼,想拿我們當祭品?”葉辰心中冷笑,“就怕你們沒那個命來享用!”
那惡鬼面具壇主似乎也察覺到了葉辰的目光,他遙遙對著葉辰獰笑一聲,充滿了挑釁與蔑視:“小子,別以為你能擋住魔心誘惑,就能安然無恙!等本座的‘血魂引渡大陣’一成,定要將你抽魂煉魄,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的血肉,將成為引動魔皇之心的最佳養料!”
他頓了頓,又看向墨涵和墨靈兒,舔了舔嘴唇:“至於這一老一少,正好可以用來增添陣法的威力!桀桀桀……”
張狂的笑聲在黃沙中迴盪,充滿了殘忍與得意,彷彿葉辰三人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然而,他並未注意到,葉辰在聽到他的話後,非但沒有露出絲毫驚慌之色,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與此同時,那古城祭壇之上的“魔皇之心”碎片,似乎也感應到了外界正在形成的“血魂引渡大陣”所散發出的濃郁血氣與魂力波動,跳動的頻率竟是又加快了幾分。
“砰!砰!砰!”
每一次跳動,都引得虛空震顫,那妖異的紅光愈發濃烈,幾乎要將整個絕龍嶺都染成一片血色。古城之內,那股沉寂的凶煞之氣也隨之翻湧起來,彷彿一頭沉睡的巨獸,被血腥味所吸引,即將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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