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蒼藍之光,如同一場沉默的、不帶任何情感的雪崩,瞬間席捲了“黑盾”旗艦的整個艦橋。
光芒所過之處,那些被“虛空低語”精神汙染的船員,眼中瘋狂旋轉的彩色旋渦被強行抹除,熄滅。
他們的身體不再抽搐,表情不再扭曲。
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除了那雙眼睛。
那是一種比瘋狂更令人心寒的、如同人偶般的絕對空洞。
一種屬於完美“機器”的,死寂。
顧明淵的“監護者”許可權,以絕對的邏輯,強行淨化了汙染。
但這種淨化,治標不治本。
它只是用一種“無”,替代了另一種“無”。
它救不了他們的靈魂。
艦橋內,那些僥倖清醒的船員,看著自己昔日同伴此刻的模樣,眼中非但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反而升起一股更深的、發自靈魂的寒意。
這,就是純粹邏輯的極限。
冰冷,且殘忍。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簡姮動了。
她緩緩推開身前那具為她隔絕了整個世界惡意的、滾燙的胸膛。
她走向那群如同行屍走肉般計程車兵,走向那片正在被“虛空低語”不斷侵蝕的現實。
她的腳步很輕,卻像踩在每一個人的心跳之上。
“姮姮,回來!”
顧明淵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無法抑制的恐懼與驚惶。
他試圖阻止,那隻融合了神之偉力的手,在即將觸碰到她衣角的瞬間,卻被她一個眼神,死死定在原地。
那是一個怎樣的眼神。
平靜,決絕,卻又帶著一種神性迴歸後的,絕對自信。
彷彿在用目光告訴他。
你為我守護物理的疆界。
我為你征戰精神的國度。
這是他們之間,超越了言語的,最極致的默契。
簡姮走到了那名最先被汙染計程車兵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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