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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如碎金般穿透紗簾,齊暖陽被刺目的光線灼得眯起了雙眼。
意識在宿醉的混沌裡浮沉,斑駁光影在天花板上搖晃,他下意識地抬手擋住刺眼的陽光,卻發現右臂傳來針扎般的麻意。
他艱難地側過頭,瞳孔驟然收縮——洪婉玗為什麼睡在他身旁?
更令人窒息的是,她枕著自己的右臂。
最關鍵的是,他感受到毯子下面自己和毯子是毫無阻隔的。
這就離大譜了!
齊暖陽一動,旁邊的洪婉玗便跟著醒來了。
她似乎對自己睡在這張床上很淡定,緩緩坐起來,對上齊暖陽驚恐的眼神,小聲解釋道:“昨晚你喝醉了,爛醉如泥,老太太攙扶不了你,便把我留下了。”
齊暖陽等手臂緩過勁來,立馬坐了起來。
喉結在蒼白的脖頸間劇烈滾動,低頭看了眼毯子下面的情況,一開口舌頭都打結了。
“我...我現在是什麼情況?”
“什麼什麼情況?”
洪婉玗將滑到大腿上面的裙襬整理好,穿上拖鞋站了起來,“都是權宜之計,你別介意。”
齊暖陽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目光有絲慌亂,“權宜之計是什麼意思?”
洪婉玗理了理長髮,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尾音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要是你介意,我不介意對你負責。”
玩笑話輕飄飄落進耳裡,卻像重錘砸在心底。
死寂在兩人之間蔓延,房間裡似乎連空氣都凝滯了。
......
遠在大山裡的唐琳並不知道A市發生的事情,這會兒她晨起鍛鍊,發現山坳一處果園,有很多的果樹上嫁接了枝條。
只是嫁接的方法是最早期的丁字型的嫁接方法。
這種方法嫁接的果樹,存在著因粘連不嚴謹、颳風易折的問題。
唐琳看著綁縛材料,從沒見過,便好奇地蹲在那兒,忍不住伸手檢視。
“住手!你在幹什麼!”
身後突然一聲爆喝,把唐琳嚇得夠嗆。
唐琳猛地起身,蹙眉看著眼前瘦不拉幾的老頭:“你這人一張嘴長這麼大,一開口就只會嚇人,能不能說話溫柔點?”
“溫柔?”老頭被氣笑了,這人莫名其妙跑到自己果園搗亂,還讓自己對他溫柔點?
“你他孃的是誰啊?我憑什麼要對你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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