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恆的目光落在亮著燈的院子裡,從亮燈的窗戶數量來看,這棟院子起碼住了有五六戶人家。
他摸不透冷卉帶他來這的用意,便側過頭,小聲問道:“冷工,你是要找誰?還是說你懷疑誰是敵特?”
冷卉睨了他一眼,笑道:“想不到你還挺聰明的。”
衛恆聞言,老臉一紅,聰不聰明暫且不論,昨天剛遭了敵特下毒,今天稍好點就偷偷摸摸往外跑,只要不是傻子都猜得到,肯定是有什麼發現,不然還能是跑出來跟物件約會不成?
唐琳拍了一下冷卉的肩膀,提醒他們倆:“出來了。”
衛恆循著唐琳的視線望去,目光穿過疏疏落落的樹葉,落在那片光線昏沉的院子裡。
夜色濃稠,院內的光線本就黯淡,可她還是一眼看清了——一個上了年紀的婦女,正提著一隻裝了不少衣服的桶走了出來。
婦女提著桶走到院子裡的水龍頭下面,開啟水龍頭把衣服浸泡好,便在搓衣板上開始動手洗衣服。
衛恆不解,用只有三人聽得見的聲音道:“這誰呀?這麼晚了還洗衣服?”
冷卉看著對方有節奏地用刷子刷著衣服,解釋道:“她早上起床要做全家人的早飯,吃了早飯稍收拾下家務就要去上班。下午下班回來又要做全家的飯菜,飯後等收拾好廚房洗完澡,也就只有這個時間段有空洗衣服。”
衛恆驚訝道:“你怎麼對她的生活作息這麼清楚?”
冷卉回頭反問他:“現在的家庭婦女不都是在重複著她的生活作息嗎?”
既要工作,還要照顧一家老小。
衛恆:“......”
唐琳的目光,落在院子裡那個彎著腰任勞任怨搓洗衣服的女人身上,眉峰微微蹙起,聲音壓得極低,問:“卉卉,你確認是她嗎?”
冷卉搖頭:“不確認。當時我也只是匆匆瞥了一眼,當時轉身的背影和這位宋之山同志有點像。”
衛恆聽得一頭霧水,問道:“誰和她像?”
冷卉身子往後面的樹幹上一靠:“今天站在至高點狙擊我的狙擊手。”
當時匆匆瞥了一眼,只有頭髮和肩部的背影晃了一下。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盤在腦後,在冷卉的印象裡,只有這位當街道辦婦女主任的宋之山喜歡這麼打扮。
衛恆瞳孔猛地一縮,“這麼重大的發現,你怎麼不和上面的人說明?”
冷卉看傻子似的地瞪著他的影子,“當時我只是匆匆一瞥,沒有實際證據,萬一冤枉了她,上面又大張旗鼓地抓人,不是給了敵特栽贓嫁禍於她的機會?”
衛恆一噎:“......”
這種事敵特還真幹得出來。
公安一旦盯上誰,敵特必定會想方設法把罪名往這人身上釘死。
這樣既能儲存自己的實力,又能引得敵人自相消耗,這麼好的算盤,敵特是傻子才會遲疑。
宋之山洗洗涮涮,一直忙了一個小時才把衣服晾好。
她捶了捶腰提著空桶剛進屋,屋裡便傳來男人罵罵咧咧聲音,粗嘎的腔調裹著不耐煩,穿透門板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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