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事情就是這麼邪乎。
接下來兩夜,每到午夜,大寶就會哭鬧不休。
江書雪沒別的法子,每晚照著老辦法來。
拿著菜刀對著門框、桌子、牆角敲敲打打,嘴裡重複著威脅的話。
奇了怪了,大寶聽著這聲響,竟像聽了催眠曲似的,抽噎幾聲便漸漸安靜下來。
三天的黃紙元寶燒完,到了第四天晚上,大寶睡前吃飽喝足,眼皮子早早就耷拉下來,往床上一躺,竟踏踏實實睡了個整覺,一夜沒哼唧一聲,連小眉頭都舒展開了。
家裡其他人也跟著睡了個好覺,一覺醒來那是神清氣爽。
——
秦白秋天不亮就摸進了廚房,鐵鼎架在柴火灶上,玉米碴子混著幾顆紅豆慢慢熬煮。
她往灶膛添了塊松木,抓起牆根掛著的小鐵鏟,轉身就往巷子旁邊的溝渠去了。
秦白秋彎腰攥著鐵鏟刨開溼土,一條暗紅的蚯蚓扭動著鑽出來,被她麻利地拾進隨身挎著的竹編大肚籮裡。
正挖得興起,巷口駛來一輛汽車,這是除了週末,每天都會來接唐琳上班的汽車。
等汽車駛進巷子停下,秦白秋直起身,順著聲音望去,“咦!今天換司機了?”
“喂,小夥子,今天怎麼換你來了啊?以前那位吳師傅請假了?”
李凌飛整理衣領的動作一頓,轉頭看向滿手是泥的秦白秋,禮貌地笑了笑:“大媽你真聰明,一猜就中!今天輪到我來接人,明天吳師傅過來接。”
大清早被一個年輕小夥誇聰明,秦白秋笑眯了眼,“年輕人就是嘴甜,有前途!”
李凌飛忍俊不禁,朝她揮了揮手,快步走到冷卉家的院門口,大力敲了兩下。
院門距離屋子有點遠,不大力敲,裡面有可能聽不見。
唐琳提著手提包開啟院門,發現站在外面的是李凌飛,微訝:“凌飛,你是來接卉卉的?”
“對,也是來接您的,唐副廠長。”
唐琳指了指自己:“接我?”
她又不是發動機廠的人,接她去發動機廠有事?
李凌飛知道唐琳心中有疑問,便解釋道:“你們現在住的這條巷子路太窄,早上進出兩輛車不太方便。我們廠長和你們夏廠長商量過了,以後沒搬家之前,就由我們兩個廠的車子輪流接送上下班。”
剛才唐琳一齣院子就注意到車子副駕位的車門開啟,又下來個身姿筆挺的男人。
這會兒,她看向站在車邊的男人,站得筆直,眼神還很銳利。
她問李凌飛:“那位是?”
李凌飛介紹道:“武裝部調來廠裡的保衛人員,以後他專職負責冷卉同志的安全。”
秦白秋在旁邊聽了這話,暗暗咂舌,冷卉母女這麼受廠裡重視?上下班不僅有車接送,現在還配了專職安保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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