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頭組織人把冬小麥的種子種下地之後,全國各大報刊、電臺爭先報道喜訊——我國自主研發的大型旋耕聯合機組正式進入大規模生產,首批裝置已陸續調配至全國各大農場,奔赴廣袤田野。
各方外籍人士收到這則訊息,遲疑不定。
這幾年國內的動靜似乎很頻繁,先進技術與成果接踵而至,讓人幾乎有些措手不及。
於是乎,各方情報人員暗地裡變得比平時更為活躍,透過各自的訊息渠道四處打探,暗中佈局。
而身處戈壁腹地的營區研究所,卻彷彿成了一片與世隔絕的淨土。
遠離了城市的喧囂與浮躁,所有人都心無旁騖,一心撲在了科研上。
營區農科所獲得農墾總局分配的兩個指標,兩臺旋耕機在霜降之前已順利調撥到位。
旋耕機一到農科所,安裝除錯完畢,便又轟轟隆隆地奔赴在這片荒漠戈壁之上。
......
宋老頭裹著棉襖,推門進了院子。
見冷卉正彎腰在菜地裡拔蘿蔔,便慢悠悠走了過去。
“我把家屬院各家的菜地都瞅了一圈,就數你家菜長得最好。”
“我說你是天生會種地,還是有啥門道?跟我說道說道。”
冷卉將拔出的蘿蔔扔到旁邊的空地上,呼了口氣看向他:“我看你是閒的,沒事圍著婦女同志的菜地轉幹嘛?”
宋老頭從菜壟拔了一個水靈靈的大蘿蔔,問道:“你拔這麼多蘿蔔乾嘛,一時半會又吃不完。”
“我準備切成條曬成蘿蔔乾,留著冬天吃。”冷卉將一壟拔完,拎著蘿蔔便出了菜地。
“你這蘿蔔長得水靈靈的,怎麼種的?”
“就這樣種的,每天澆澆肥,除除草,你不是經常來家裡,看著我侍候這塊地嗎?”
就因為天天看著她種,發現沒什麼獨特之處,宋老頭才覺得不可思議,最終只能歸納為有種地的天賦。
就跟醃菜是一個道理。
同樣的菜、同樣的鹽,有人醃得又香,味道又正。有人醃得不是酸了就是臭了。
“你說你一個正高階的工程師,放著實驗室、辦公室不待,偏跑到菜地裡來顯擺。”
你種的菜,連我這個老頭子看了都稀罕。要不,你別在研究所幹了,乾脆來我農科所吧。”
冷卉把剛拔的蘿蔔往筐裡一丟,哈哈笑道:“老頭您這是誇我還是擠兌我?”
“當然是誇你。”
冷卉冷哼一聲:“我雖說是正高階,但天天待在實驗室,腦子都快榨乾了,來地裡鬆鬆土、種種菜,那是給腦子放個假。”
她頓了一下,又道:“再說了,我哪敢跟您搶飯碗。你那要是真缺人,等我哪天不想搞機械了,鐵定投奔你那農科所,給你當驢使。”
宋老頭聞言,笑罵道:“臭丫頭,你真當我是周扒皮?還拿你當驢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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