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卉抿唇笑了笑沒有反駁,示意蕭野趕緊開車。
吉普車駛出家屬區,一路只剩漫漫戈壁,四下再無別的顏色。
好不容易望見前方有個黑點在移動,蕭野驅車追趕,等近了冷卉才看清那是一輛軍綠色的卡車。
車斗裡站滿了人。
不少人手裡還拄著根尖頭扁擔。
“他們應該是家屬院的家屬吧,他們拄著扁擔是準備去縣城挑東西?”
蕭野看了眼車斗裡的人,也不知道他們這是準備去幹嘛。
張嬸子往窗外瞧了一眼,跟冷卉解釋道:“他們這不是去縣城挑東西。”
“不是去縣城的?”冷卉心裡更好奇了。
張嬸子伸出手,跟前面車斗裡認識的人揮了揮手打招呼。
等吉普車超車成功,她往後再瞧了一眼,這才詳細解說:“我們住在這片戈壁灘,不說別的,營區的柴米油鹽醬醋茶總要想辦法解決。
其中柴排在第一位,戈壁灘植被見不著什麼,大家生火做飯,燒的柴要麼從外面買,要麼就組織人去山上砍。
剛才那車,就是營區組織家屬院的人去砍柴,專門開車送他們過去的。”
冷卉:“他們去哪兒砍柴?”
西北在她的印象裡,差不多全是荒漠,去哪兒砍柴?
張嬸子撓了下頭,有點不好意思道:“具體是哪兒我也說不上來,就知道是往西南邊方向去。那邊有一片山區,長著不少雲杉、山楊、紅柳,還有成片的灌木林,他們就是去那兒砍柴的。”
經張嬸子一說,蕭野大概猜出是在哪兒。
“嬸子說的地方,應該是龍首山那一帶。”
“走那麼遠去砍柴!營區就沒想著從外面拉煤炭回來燒嗎?”冷卉發現自己在這片戈壁灘就是生活小白。
張嬸子點了點頭:“營區每月都會從外面拉煤回去,不然,整個營區這麼多人口,不燒煤,全靠柴火也供應不上啊。”
她的眼神有些無奈:“只是吧,不是每個家庭都願意一年四季燒煤炭的。有的人家為了節省開支,就想方設法地砍柴燒。節省的那點煤炭錢,也可以給家裡孩子多買塊肉吃。”
每家的經濟情況不一樣,誰家鍋底沒點灰呢。
有些家庭只有男人一人拿津貼,要養一大家子,錢不夠用怎麼辦?
只能在其他方面儘量節省。
冷卉想到自家這段時間燒得也是柴火,便側頭看向握著方向盤的男人。
蕭野似乎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解釋道:“我們家這段時間燒的柴,是跟別人換的。”
張嬸子聽了這話,笑了,“前段時間我還納悶呢,蕭營長一個人住,怎麼還往家裡搬柴火。現在算是明白了,他這是早就在為冷同志過來做準備了。”
衛恆想到這些天,他和張浩因為沒柴火燒熱水,天天只能洗冷水的經歷,忍不住提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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