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領導本打算為冷卉設宴慶功,卻被她婉言謝絕了。
在這個物資匱乏、條件艱苦的年代,冷卉覺得還是低調些為好。
何況,她本就不在乎這些形式上的宴請。
謝絕了廠領導的邀請,冷卉下班後,便約上衛恆、張浩和趙輝,四人一起去了1907年就營業的春一賓館。
他們也想親身體驗一番,這個年代的頂級配置,看看這裡最高規格的餐飲服務和國營飯店相比,究竟誰優誰劣。
這也是當初答應張浩的,等他傷好了,就請他來吃頓大餐。
這次就當兌現對他的承諾,也藉此機會讓大家在好不容易來東北一趟時,湊在一起好好聚一聚。
三酥三塌都嚐了,酒也盡興了,四人回到招待所時,已是夜裡十點多了。
一夜好眠,次日清晨醒來,幾人下樓到一樓食堂吃早飯,剛進大廳就遇上了陳桃花和侯智也在就餐。
“漂亮姐姐,早啊,你和同事也來吃早飯啊,要不,坐我們這桌來?”
冷卉掃了一眼,食堂裡其他桌子都已坐滿,便帶著衛恆幾人走了過去。
許是天氣轉暖,衣裳穿得少了些,她瞧著陳桃花的臉色略顯憔悴。
冷卉拉開椅子坐下,輕聲道:“那就打擾二位了。”
陳桃花一如既往地熱情:“大家都是朋友,說什麼打擾不打擾的,坐吧。”
冷卉挑了下眉,沒有反駁。
趙輝點完餐回來,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這才看向陳桃花問道:
“桃花同志,前段時間不是說要回去春耕,這會兒南方春耕都忙完了吧,你還沒回去?”
陳桃花瞥了眼身邊的侯智,意有所指地開口道:“春耕沒了我,家裡還有其他兄弟姐妹忙,但人心婚前不看清,對我們女人來說,婚後就等於跳了火坑。”
趙輝點頭表示贊同,“桃花同志頭腦清醒,不錯。”
陳桃花咬了一口包子,看向冷卉:“漂亮姐姐,今天這頓飯算是我在東北這邊的最後一頓飯了。等這次離開,以後也不知道我們還有沒有見面的機會。”
冷卉看了眼旁邊始終沒開口的侯智,“你要離開了?事情處理好了嗎?”
陳桃花臉上沒多少難過的情緒,她點頭,語氣平靜地說:
“這頓算是我們的分手飯吧,等我離開,我和他的婚約便解除了。”
“你在這裡待了這麼久,你回去就不怕村裡人嚼舌根?不怕影響你以後找物件?”衛恆好奇問道。
村裡人的思想本就封建保守,像陳桃花這樣,還沒結婚就千里迢迢投奔未婚夫,待了這麼久,最後又退了婚,回去以後必定會被人指指點點,嚴重影響她將來再找人家。
畢竟閒言碎語最傷人,旁人的心思總會無端揣測。
“不怕!”
陳桃花根本不擔心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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