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縣城火車站,冷卉一行人把所有行李盡數搬下車,轉頭朝司機揮了揮手。
司機跟他們客套幾句後,便調轉車頭,駕車離開了。
幾人拎著行李走進候車室。
縣城開往蘭州的火車並沒有臥鋪,檢票上車後,眾人尋到車位,放好行李,便坐了下來。
所幸幾人的座位緊挨在一起,一路上彼此照應也方便不少。
縣城是小站,上車的人不是很多,但火車從始發站出發,沿途陸續上了不少乘客,所以車廂裡面有些擁擠。
火車緩緩開動,李依雲望著窗外緩緩開始倒退的景緻,自嘲一笑:
“來這兒才短短幾個月,如今就要離開了,心裡一邊期待,一邊又滿心不捨,這心情還挺複雜的。”
冷卉從包裡拿出一包炒花生放在小桌上,笑著問道:“葉團年前出任務後,就一直沒有捎信回來嗎?”
李依雲抓了把花生,剝了一顆扔進嘴裡:“捎信回來了,只是有十多天沒見面,現在我又要離開。離開前沒見著他本人,心裡覺得挺遺憾的。”
衛恆一邊剝著花生,一邊撇了撇嘴打趣道:“你考上的學校就在西京,離這兒又不算遠,坐火車往來也方便,兩天差不多就能到。
葉團要是惦記你,直接請個假過來和你團聚就是了,多簡單的事,也值得傷春悲秋的?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矯情了。”
“衛恆,你他孃的討打是不是?”李依雲瞪眼,“我矯情怎麼了,又不礙你事。”
衛恆嘿嘿笑了笑:“是沒礙我事,但你別整得跟林黛玉似的,我看著不習慣,還是以前那個你,對我胃口。”
李依雲見他嘻皮笑臉的,還不好真拿他撒氣,剜了他一眼便不理他了。
冷卉拿出保溫杯放到衛恆面前:“別在這裡貧嘴,去幫忙打杯水來。”
衛恆站起身,抱著幾人的保溫杯去了前面車廂。
火車沒有臥鋪,不能躺著,七八個小時下來,坐得腰痠背痛的,但沒有辦法。
比起那些沒有座位,只能站一路來旅客來說,他們已經算是幸運的了。
等晚上到了蘭州站,幾人下了車直接換乘,好在從蘭州站出發的這列火車有臥鋪,且鋪位充足。
冷卉、衛恆、張浩和李依雲,四人直接安排在了一個臥鋪包間。
李依雲把行李往床鋪下一塞,便倒在了床上:“今晚終於可以躺著休息了。卉卉,出門在外還是得跟著你,不然,以我的介紹信,也就能買一個硬座就不錯了。”
冷卉開啟行李袋,從裡面拿床單和被褥,把床鋪上的鋪蓋鋪平好,上面罩上床單,最後鋪上自己帶的被褥。
李依雲見此,也趕緊起身,開啟自己的行李,把床上的鋪蓋換下來。
這次去學校報到,大家都帶了被褥。
這個年代布匹棉花都是緊俏貨,想重新置辦有錢還不行,還得有票。
大家出門上學工作,基本都是自帶床上用品,不然,晚上睡覺沒得蓋。
衛恆踮起腳跟看了眼上鋪的乾淨的床單和被褥,暗中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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