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代普通的工人,一月算四十塊,不吃不喝一年也就存下不到五百塊錢。
如果是二十幾或三十的還存不了這麼多錢。
八千的房子,普通工人要不吃不喝攢十八年,江景濤的父母一次性拿了八千塊給他,基本是他們夫妻倆的全部家底。
買賣很順利,因為是返還的房子,房契可重新辦理,交錢後正好直接填江景濤的名字。
在京城有了房產,江景濤等畢業之後,便可以把戶口從學校的集體戶落在青雲衚衕這邊。
江景濤這邊辦完,冷卉看向宋雲鵬:“大哥,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上車,我們去東不壓橋衚衕,那邊也有處兩進院子。”
冷卉一聽這話,心裡倒是有點期待,按她現在的存款,買兩套二進院還有點餘錢。
只是不知道三進院是什麼價格。
車子從興隆街出來,路過前門大街,順著東皇城根一路向北,最後把車停在了地安門東大街,一行人步行拐進了東不壓橋衚衕。
不寬的土路被秋日的陽光曬得乾爽,兩側連綿灰磚牆,牆皮斑駁脫落,有幾處牆頭還冒出幾叢植物。
隔不遠立著的木質電線杆,電線橫七豎八拉扯在衚衕上空。
路過大雜院時,院門敞開,向裡面看去,遊廊兩側擠滿了自建的小廚房、雜物棚,竹竿縱橫拉起,掛滿了洗得發白的衣服或者被單。
“到了!”
宋雲鵬在一處三層臺階的四合院門前停了下來。
不遠處的槐樹底下,擺著小馬紮,幾位老頭老太太坐在那兒閒話家常。
他們看到冷卉一行人站在院門口,其中一位老頭站起身往這邊走了過來。
還沒到近前,他便大聲問道:“你們是來看房子的嗎?”
宋雲鵬對他笑了笑:“對,大爺,這房子是您的吧?”
老頭點了點頭,從褲腰帶上取下一串鑰匙:“對,是我的,你們要看房子,我幫你們開啟門。”
冷卉看著保養還算好的院門,開口問道:“大爺,這些都是老街坊吧?”
老頭側頭瞅了冷卉一眼,“嗯,以前我在這裡住了不少年。後來因為一些事搬出去了。這段時間房子收回來,為了方便人來看房,我都會待在這邊。”
也就是說,想來看房,在槐樹底下就能找到他。
由此可見,老頭是急於出售房子,資金回籠。
老頭開啟鎖,推開院門,請幾人進去。
“我這房子清靜吧?在整條衚衕裡算得上獨一份的清靜,獨門獨戶,不受左右鄰居打擾。不像衚衕裡的那些大雜院,住戶多,人口雜,幹什麼都沒有隱私可言。”
這是一處二進獨門院落,儲存還算完好,雖說清理過,但還是能看出曾經不止一戶人居住過的痕跡。
“大爺,你這房子當初也有人住吧,住了幾戶?”冷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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