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衡宣了聲釋號,低聲道:
“羽蛇與龍屬本出一源,不過是修淥水與合水的區別,竟然相殺至此,實在罪孽。”
李淵蛟若有所思,對金丹有了些瞭解,忖道:
“金丹…到底是得金性是金丹,還是得果位是金丹……”
孔婷雲卻開口了,正色道:
“卻有一事要麻煩諸位道友。”
“那司徒末狡詐,又有一位趙釋法師作幫手,我一去數月,他定然知曉,一定會在歸來的路上埋伏我,還請諸位道友先與我拉開距離,隱匿氣息…”
李淵蛟立刻會意,心中喜道:
“果然背後有位釋修!”
知曉此人背後只是有一位釋修而非一位紫府,李淵蛟心中輕鬆了許多,立刻接道:
“我有隱匿法器,不如讓空衡與我妹妹遠遠地綴著,我隱匿在道友身旁,也好一起拖住兩人,防著他們走了去。”
“好!”
孔婷雲讚許地點頭應了,李淵蛟催動玄紋瓶,身上升騰起玄紋靈霧來,與孔婷雲一併飛向前方,留下空衡與李清虹二人。
空衡與她獨處,顯得有些不自然,低頭宣著釋號,李清虹卻沒有理會他,而是望著無邊無際的碧紅海面,心中一時間竟然是浮現出這樣的想法:
‘這樣瑰麗的景色,要是大父也能看到就好了。’
……
李淵蛟這頭與孔婷雲一併駕風,她不曾開口,卻明白李淵蛟跟在身側,很是悠閒,一路疾馳而去,漸漸靠近了朱淥海深處,有些疑惑:
‘這廝竟然謹慎若斯,要是再往前飛,恐怕打起來也很難拿住他。’
正想著,腳底下浮礁已經浮現出數道金光,海面上赫然升起一枚金燦燦的流光,司徒末從海中破空而起,微微眯眼,盯著孔婷雲看。
海面上唯有水脈運轉,茫茫水域渾然一片,無處可插陣旗,也有沒有靈機與地脈落腳,很少有陣法能在海面上憑空執行,司徒末縱使有寶陣在身也不曾佈下。
孔婷雲佯裝變色,諷刺道:
“此處距離兩島近得很!你莫不是當我島上客卿都是瞎子不成?”
海面寬廣,兩人都是仙門嫡系,不會給對方用遁法的機會,劇烈打鬥之下足以分出生死,本用不著大陣,可此處距離兩座島嶼太近,孔婷雲不怕也情有可原。
司徒末只盯著她看了兩眼,似乎在辨認些什麼,低聲道:
“道友…膽子倒是很大,我不須殺你,只要你受些重傷…”
他口中轉移著注意力,手中已經偷偷掐訣施法,六道法訣變幻,勾定食指,其餘三指貼合,手心又跳出那把金刀來。
“是那法術!”
李淵蛟在這法術面前吃過虧,已經默默按劍,卻見下方的海面破開,飛出一個肌肉精壯、頭頂淨溜溜、遍體通紅的大和尚,兩手握著棍子,劈頭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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