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瞭解些大魏之事,卻都是些隻言片語,不曉得到底幾位真君?家中可有訊息?”
“家中這些年有所瞭解。”
李承遼訝異他突然詢問這事,答道:
“上古之時,金丹顯世,道胎行走,海內廣闊數倍於如今,海外更是大過數十倍,魏國前後出過幾位真君,崔姓有兩位,其中之一便是上曜崔彥,李氏則是太祖與元帝……”
“四位真君。”
李周巍應聲,李承遼聞言點頭,輕聲道:
“魏滅之後的齊、梁、趙、燕,代代帝王修為愈低,最後的趙國唯有昭武帝一人是真君級數,至於如今,國朝已成地域劃分,沒有所謂仙國了。”
李周巍聽罷,輕輕點頭,李承遼見他若有所思,沒有追問下去的意思,笑道:
“我為你引見一人。”
他這話音方落,殿旁升起一股灰氣,席捲而來,在側旁顯出身形,乃是一灰衣男子,面容陰鷙,單膝下拜,沙聲道:
“烏梢見過世子。”
李周巍點頭回禮,李承遼道:
“這是烏梢前輩,築基中期修為,家中特地派來貼身保護。”
李烏梢這些年在湖底修煉,漸漸培養了些親信練氣妖物替他看著湖底,倒也不必日日管束,偶爾露面便可,本跟在李月湘身邊,如今李曦治來了趟接走了妹妹,李曦峻便將他派下山來了。
李周巍讓他起來,李烏梢幹練地一拱手,不言不語,很快就沉進角落的陰影之中,這少年仔細看了兩眼,抬頭望向李承遼,出聲問道:
“看來家中有事務安排。”
“不錯。”
李承遼道:
“你年歲漸長,當年淵平叔公這個年歲時已經接過家中主位,你又是明陽血統,主脈少有人才,今後定然要持家的。”
“我欲在山越處挑選一處,你帶些兵馬,正好可以修煉戟術,等時間到了,讓你見一見血。”
李家的族承一直如此,父子二人都沒有異色,李周巍點頭,把東西收進袖袍裡,正準備下去,忽而被李承遼喚住了。
這身披狼裘、眉宇間富有魅力的青年少主笑了笑,輕聲道:
“家中想了一陣,確定還是效仿古例,不以姓名稱你,為你取了一道號……或是說封號。”
李周巍饒有興趣地抬眉,笑起來眼角多了狡猾,問道:
“家中取了什麼道號?”
李承遼顯得很是欣喜,爽朗地笑了兩聲,在案上仔細提了兩字,輕輕拿起楮紙,答道:
“明煌。”
李周巍眯了眯眼,按著腰上的寶劍,下巴輕輕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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