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緗葉淡聲道:“嗯,糯糯像她爹爹多些。”
蘇湛望向雲緗葉道:“表妹成親這般大事,怎麼都不聽通知一下請我們吃喜酒呢?舅舅雖是離世多年,可說到底還是親戚,我娘也常常記掛著你與霜白表妹。”
雲緗葉道:“是我失禮了,只是我只知曉姑姑在洛陽,不知姑姑具體在洛陽何處,雲家本家那邊……當年爭一些我爹所留下的田地莊子早已不來往了,不去過問他們就不知姑姑的下落。”
蘇湛皺眉頭道:“那這些年我娘給你與霜白妹妹所寄過去的首飾布料銀兩也沒有到你們姐妹二人手中?”
雲緗葉道:“姑姑有給我們姐妹二人寄過東西?”
蘇湛道:“我娘想著你們姐妹二人無父無母的,寄住在大伯家中,多少也是寄人籬下不方便的,是以每年都會託人寄些首飾布料到雲家。”
雲緗葉低聲道:“我當時並沒有寄住在大伯家中,這些年來大伯也從未與我說過姑姑給我們姐妹二人送東西過來。”
蘇湛握緊著手,氣惱道:“大舅舅好生沒有良心,不善待兄弟留下來的兩個女兒就罷了,竟連我娘給你們姐妹的東西都貪走,難怪雲家染坊的生意連年敗落得厲害,怎能如此欺負孤苦無依的侄女兒?”
雲緗葉聞言嘆氣道:“我爹下葬不到半月,大伯本的確是讓我們姐妹二人去雲家本宅裡邊居住,我與霜白本也是願意去的,畢竟無爹無娘,也怕受人欺辱,兩個女兒家總是在本家裡住著為好。
可誰知,大伯竟然就惦記上了我爹留下的遺物,連我娘嫁妝裡邊的鋪子都惦記上了,覺得我年紀小想要哄騙走,我得知此事後就帶著妹妹回到了自家裡居住,後來一些祖產田地我是女兒實在是守不住,繡坊都是我舅舅幫襯,以及我立女戶發誓日後招贅入門到雲家才得以留下來。”
蘇湛心疼地望向跟前的雲緗葉,“早知如此,當初就該讓我娘帶你們姐妹二人一起帶到我們洛陽家中的,咱家雖不是什麼大富大貴,卻也不會這般苛待你們姐妹二人。”
雲緗葉笑了笑道:“都過去了,姑姑呢?姑姑可在長安?我也許久沒見過姑姑了。”
蘇湛道:“我娘在洛陽,我是一人前來長安城之中做牙行生意的。”
雲緗葉道:“今日才初四,表兄過年都不與姑姑團圓嗎?”
蘇湛笑了笑道:“年底有一樁西域的買賣出了差錯,我才留在長安城的,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沒想到留在長安城竟然就碰到了你,可真是巧得很。”
雲緗葉笑道:“是真巧得很,八年未見,沒想到還能在這異地他鄉見到表兄。”
蘇湛道:“對了,你今日來我牙行,可是有什麼事情?”
雲緗葉這才說起了正事,“我想託牙行給我在朱雀街那邊找一間佔地約為兩畝的院落來開繡坊,門前可以做鋪面的,後院裡邊可以住人的。”
蘇湛輕笑道:“這商鋪倒是不難尋,但是表妹,這長安城之中的商鋪可以算是一寸土地一寸金,你這兩畝的院落還要跟前是帶鋪面的,少說得要兩三萬兩銀子了。”
“這麼多?”雲緗葉有些驚詫道,“我知曉長安富貴,本以為比永興城貴上一半四五千兩銀子就足夠了,沒想到這都是貴出十倍了。”
蘇湛道:“前去朱雀街商鋪的都是長安城之中達官貴人,是以朱雀街上的商鋪比之其他街巷要金貴得多,像是離朱雀街不遠的錦繡街上,兩畝帶後院的鋪子約摸著一萬兩銀子也就足夠了。”
雲緗葉心想一萬兩也是超出了她的預算,但細細一想,她在長安城之中做繡坊生意,自然不能與永興城那些微薄收入相比。
方橋鎮上的百姓銀兩不多,她家繡坊便是經濟實惠物美價廉,生意雖好,但一年也就掙個數百兩銀子而已。
但在長安城之中有的是頂頂富貴的世家官宦千金,上回楚璟閣之中也見識過了,百兩一件的衣裳也是有的……
可見要在長安城之中賺回這一萬兩銀子大抵也是不難的,只要名聲打出去了,這樁生意未必做不起來,何況若是生意做不起來,這鋪子到底還是可以賣出去的。
雲緗葉思索片刻,便當即決定道:“那就勞煩表兄幫我去錦繡街上找一間鋪子,再幫我物色幾個繡娘,繡孃的俸銀大可商量的。”
蘇湛道:“表妹放心,我定當幫你找一間風水絕佳可日進斗金的商鋪,還有一樁事,我想問問表妹……”
雲緗葉見蘇湛為難,輕笑道:“你說直說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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