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夢琪站在原地,本想進去尋蘇湛的念頭倒是讓她打了退堂鼓,這婚事若只是因為陛下想要促進與西域通商往來,那還是有請陛下收回旨意的機會。
可倘若是太子殿下所定下的,這其中定是有她所不知的緣由,徐夢琪也不敢去違背太子殿下的旨意。
徐夢琪想著先去探聽清楚這賜婚的來龍去脈,就見蘇湛從屋內出來對著她行禮道:“徐姑娘。”
徐夢琪望去,這蘇湛的眉眼,可真真是像極了太子殿下……
徐夢琪見到了蘇湛道:“蘇公子可知殿下要給我們賜婚的緣由?”
蘇湛屏退了左右,徐夢琪也讓自個兒身旁的丫鬟走遠。
蘇湛道:“我曾有一個青梅,如今乃是殿下的枕邊人,殿下給我賜婚,是想要我放下青梅竹馬,如今聖旨已下,你我也不能抗旨不尊,既要成為夫妻,我也不想將此事瞞著徐姑娘……”
徐夢琪聞言不禁握緊了手,太子殿下著實過分!
她好歹也是侯府嫡女,竟成了太子殿下所利用的一顆棋子,但徐夢琪也明白她已是無法改變自己是太子殿下棋子的事實,唯有認命。
徐夢琪看向蘇湛,高傲地養著下巴,垂眸道:“我乃是鎮北侯府千金,雖有了聖旨我不得不嫁你,但你也得拿出些求娶的誠意來,我要你拿著你先前買下的三萬兩羊脂白玉鐲來向我提親。”
蘇湛好一會兒才道:“是,徐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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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之中。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的葉婉禾只在寢殿之中歇息。
一旁的小宮女小暑端著藥碗到了葉婉禾跟前道:“姑姑,今日宮中可熱鬧了,太子妃的聖旨頒佈了,還是封衛國公在外的大女兒衛珍珠為太子妃。”
葉婉禾接過藥微微蹙眉,趙珵為何就如此篤定她會妥協?
葉婉禾對趙珵素來有懼意,但也許是最後的結果都是“死”,她這一次不想因著懼意而順著趙珵心意,受一輩子的屈辱。
她不能連自己的身份家人都不要了,她不想抹去人生之前的一切。
“還有兩樁婚事也定下了,一樁是傅家大姑娘與吳郡王之子謝時安的婚事,還有一樁您肯定不會相信。”
葉婉禾淡抿著一口藥道:“是鎮北侯府的徐姑娘與長安蘇氏牙行東家蘇湛的婚事?”
小暑輕笑道:“原來您知曉啊,這樁婚事可是令人訝異不行,堂堂侯府千金竟然被指婚一個商戶……”
葉婉禾道:“他並不是尋常商戶,他會是個極好的夫婿……徐家千金也算是有了一個好歸宿。”
葉婉禾很清楚,此生她與蘇湛再無可能。
再想起在那艘大船上的兩人,已像是前世一般。
葉婉禾伸手輕撫著自個兒平坦的小腹,卻也還是一陣剋制不住的心痛,畢竟蘇湛她此生唯一動心過的郎君,他更是等了自個兒這麼多年……
葉婉禾眼角垂落了一滴眼淚,她讓著小暑出去後,便在小榻上垂淚不已,她向來不敢在東宮之中落淚,可今日她已顧忌不了多少。
若是,她進宮後沒有遇到趙珵該有多好,三月她已是到了到了年紀可出宮了……
葉婉禾不知哭了多久,直到面前出現了一方帕子,她抬眸便看到了那雙明明與蘇湛相似,卻更多的是詭譎無情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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