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繡坊離長公主府稍有些距離,沒有讓舅舅舅母住在長公主府之中可以照料。
但云緗葉也怕,這長公主府裡面還有衛姩買通的丫鬟。
顧彥見著雲緗葉在思慮,便蹙眉道:“你是不是還存在和離要離去的念頭?怕你不知何時就要和離離去,所以都不願讓你舅舅舅母住在長公主府之中?”
雲緗葉道:“便是和離我也不會離去,孃親都說了,若是你我和離,她便認我為義女,我身為長公主的義女,你的乾姐姐,自然還是能住在長公主府之中的。
而且,我舅舅舅母到底是禾姐姐的親生爹孃,孃親也定然不會在你我和離之後就將借居一時的舅舅舅母給趕走。”
顧彥問道:“那你為何……”
雲緗葉對著顧彥微惱道:“為何?這該問你!”
顧彥道:“怎麼就是問我了?”
雲緗葉賞著院中美景,她見著滿院的牡丹,甚是想要摘幾朵下來插在房中,她便對著身後的銀柳道:“你去問一聲長公主,我可不可摘幾朵牡丹……”
顧彥道:“這還用得著讓銀柳去問?家中滿是花兒,這麼大一片的牡丹花,你便是全摘了也無事。”
雲緗葉道:“那你可知我剛來府中時,糯糯見著我們院中的綠梅好看,想要摘綠梅,就被你那身邊的丫鬟呵斥,說長公主是愛花之人……
你說我為何不願讓舅舅舅母前來長公主府之中居住,為的不就是怕我剛進長公主府所受的屈辱讓他們再受一遍嗎?
如今長公主府的下人,也難保不會有衛姩遺留下來的豔眼線。
如今那些奴僕是不敢來看輕我欺辱我了,但是我舅舅舅母初到長安,萬一長公主府之中又有哪個刁奴對他們有所不敬呢?”
顧彥道:“丫鬟這事你實在不能怨我,祖母雖是身體還算康健,可是她先前是在侯府當家的,祖父走後才從侯府搬來了長公主府。
祖母自從祖父離去後,也沒有心思管家了,所以這三年衛姩以照顧祖母的藉口幫著祖母管家,雖然不合乎情理,但我爹孃也沒有覺得不妥。
其實你我回來長安之後,這家本該就是由你來管了的,這府中的丫鬟什麼的你大可訓斥,若是真有刁奴,你大可發賣攆出府中。”
雲緗葉道:“你說的倒是輕巧,我頂多就是管過繡坊之中二三十個繡娘,你這長公主府之中有多少婢女嬤嬤,你怎可以讓我陡然接手?你要是這三年沒有瞞著我你的出身,我也早就可以有所準備,如今誰知你府中丫鬟的根系,這府中百來個丫鬟都不止,讓我如何一時得以管著。”
顧彥道:“你大可放心處置,畢竟你才是主子,你不必擔憂有刁奴欺負舅舅舅母,你也大可從府外去買幾個合適的丫鬟前來照顧舅舅舅母。”
雲緗葉道:“雪雁與琥珀照顧我極為順心,就讓她們先過來照顧舅舅舅母,我也能放心了。”
雲緗葉說罷後,便摘了好幾支牡丹芍藥。
顧彥也摘了一朵牡丹花,將牡丹花放在了雲緗葉的髮髻上,“人比花嬌當如是。”
雲緗葉進了屋內看了裡面的擺設什麼的,倒也放心了,“算算日子,舅舅舅母是不是後天就能到了?”
顧彥點頭道:“是,後天便能到了,到時候我帶著你去碼頭接他們。”
雲緗葉許久不見家中親人,一想想,那日里她定要忍住眼淚,不讓舅舅舅母擔憂她過得不好。
雲緗葉抬眸看向顧彥道:“舅舅舅母來時,你別和他們提你我要和離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