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珵從門外入內,看向葉婉禾心平氣和地繡著襁褓,輕笑了一聲道:“此等事情交於繡娘去做便是,你又是何必毀了眼睛?”
葉婉禾道:“奴婢……妾身平日裡在園中也是閒著無事,偶爾繡一些也會累著眼睛。”
趙珵道:“一日繡上個小半個時辰足夠了,不必費眼。”
葉婉禾放下了手中的襁褓道:“那妾身在園子裡也是無趣得很,殿下,妾身能不能讓人去宮外買些書來看看?我幼時也是習過字念過書的,只是後來要進宮,不得不念了,先前先生還誇獎過我,妾身想要繼續唸書,也能讓腹中孩兒耳濡目染。”
趙珵道:“看書也是費眼得很。”
葉婉禾低聲道:“您給我請個女先生教我念書,旁邊讓宮女給我讀著書,妾身也不必累著眼睛了。”
趙珵笑了笑道:“這長安城之中哪裡來的女先生?”
葉婉禾低聲道:“妾身聽聞傅姑娘是長安有名的才女,不如請她過來教我念書可好?”
趙珵眉間微蹙,“她的身份出入孤的別苑太不妥當。”
葉婉禾輕笑了一聲道:“您若是覺得她出入不大妥當,那就讓謝大人與她一起前來別苑就也妥當了。”
趙珵細細一想道:“那就隨你。”
葉婉禾低聲道:“殿下,妾身還有一事相求。”
趙珵道:“何事?”
葉婉禾低聲道:“妾身如今既然已是衛珍珠,也就沒有必要留著葉婉禾的身份,請殿下給宮女葉婉禾一個合適的去處……”
趙珵將葉婉禾攬入了懷中道:“嗯,這你放心,孤將葉婉禾的名字寫到了出宮的宮女名單之上,日後你只是衛家的女兒,孤的太子妃。”
葉婉禾在趙珵懷中道:“嗯,日後……我不再是葉婉禾。”
宮女葉婉禾已出宮,日後衛珍珠所犯下的任何株連九族重罪,都與葉婉禾葉家人無關。
趙珵低聲道:“你今日可有聽到外邊的訊息?”
“殿下說得是顧彥要與緗葉和離之事?”
趙珵點頭道:“是。”
葉婉禾低聲道:“聽說了,夫妻之間最要緊的乃是信任,他們二人走到和離這一步,也是令人唏噓。”
趙珵輕撫著葉婉禾的腦袋道:“這錯都在雲氏,顧彥娶她為妻,本就是她的福分,她不好好珍惜反倒是非要和離,如今雲氏如願和離,日後定會後悔莫及。”
葉婉禾抬眸看向趙珵道:“妾身倒是覺得後悔莫及的不會是緗葉,先行後悔的定然是寧王世子,殿下可要賭一賭?”
趙珵道:“賭什麼?”
葉婉禾道:“賭您的那方歙硯。”
趙珵不禁輕笑了一聲,“你若喜歡,孤送你便是。”
葉婉禾道:“妾身就先多謝殿下了。”
趙珵蹲下身子,伸手輕輕地放在葉婉禾的小腹上,“孤怎麼覺得你的肚子鼓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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