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緗葉進到茶館裡邊,便見此處茶館與尋常場館不同,這茶館甚是清幽,即便是大堂內也都是由屏風隔成一個個小間。
大堂臨窗旁,還有一個年輕的女子燃香彈著古琴,與雲緗葉先前所去聽書的茶館多有不同。
既然來了,雲緗葉也不打算離去。
雲緗葉落座後,見著跟前的屏風都是雙面蘇繡,這繡工極為精巧,饒是擅長繡花的雲緗葉也會為之驚歎。
雲緗葉見著一個女子的背影從屏風縫隙之中經過,她瞧著眼熟,那女子有些像是林薄藍,她有些侷促和慌張。
林薄藍上了茶館二樓的包廂,打開了天字包廂的門。
林薄藍見著跟前的趙睿,忙將門給關上道:“湘郡王,你喊我前來茶館包廂作甚?”
趙睿見著林薄藍偷偷摸摸的模樣道:“你用得著這般偷摸嗎?”
林薄藍小聲道:“男女授受不親,即便長安民風開放,可你我終究是孤男寡女……”
趙睿從一旁取出來了幾卷畫軸道:“我知曉你喜歡弘韻先生的畫作,這幾幅都是弘韻先生傳世的佳作,一幅畫可值千金。”
林薄藍皺眉看向趙睿道:“你為何要給我弘韻先生的畫?”
趙睿道:“這畫自然不是白給的,我有一事請林姑娘幫忙。”
林薄藍開啟弘韻先生的畫作瞧著道:“什麼忙?”
趙睿道:“我想你幫我撮合彥哥與表嫂。”
林薄藍道:“撮合?這怎麼撮合?”
趙睿開啟跟前的摺扇道:“你們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真正失去了才知曉珍惜。
雲緗葉如今敢提和離,狀似對我表哥一點都不在乎,不就是因為她以為彥哥在乎糯糯,還在乎她,會哄著她繼續回去做寧王世子妃嗎?
雲緗葉擺得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是她還沒有嚐到過真正會失去寧王世子妃這位置的滋味。
我想你去接近雲緗葉,說你要與我表兄定親了,以糯糯繼母的身份與糯糯相處,如此一來,雲緗葉便知她這世子妃之位並非穩固,定會有危機感,不敢再這般與我彥哥鬧了,也會乖乖地回長公主府。”
林薄藍蹙眉道:“湘郡王,你將我當做什麼了?我怎能幹出來這事?你將我的名聲放在何地?你讓我日後還嫁不嫁人了?”
趙睿道:“這可是弘韻先生的畫作,五幅畫,每一幅畫都是價值連城,我本還想著留著給我兒孫當傳家寶的呢,這會兒全都拿出來給你了。”
林薄藍望著跟前的五幅畫作隱隱有些動心。
趙睿繼續道:“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林姑娘忍心糯糯爹孃分離嗎?”
林薄藍皺眉望向趙睿道:“又不是我毀得婚,你為何不去找別的姑娘相幫?此事關乎我的名聲,我絕不可能答應你的。”
趙睿道:“找不到別的姑娘,南安姐姐是彥哥的表妹,外祖母在世時說過表兄妹也不能通婚,鎮北侯府的徐姑娘已將要成親了,這衛姩也與璟哥哥定了親。
當初給我彥表哥提親的五個姑娘如今只有你與傅安然了,但傅安然空有美貌實則蠢笨,唯有林姑娘你幫我了……”
趙睿說著,跪在了林薄藍跟前道:“好姐姐,求你相幫了,你若是不幫我,我實在是受不了顧彥他那想要殺了我的眼神了。”
跟前的趙睿好歹也是皇家子弟,林薄藍哪敢讓他跪自個兒,連道:“湘郡王,你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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