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笑著道:“好玩,好玩。”
夕陽下,初夏的晚風甚是清爽,雲緗葉在一旁的葡萄架子下,望著他們父女,不禁又有點想她是不是真的有點太過於狠心。
但一想到三年的時光都在顧彥的欺瞞之中,她卻又覺得不該這般輕易諒解顧彥。
天色越來越暗,雲緗葉在屋內用著晚膳,繡坊之中的晚膳菜色是定然比不上公主府裡邊的,但是燒飯的廚娘祖籍是江南的,燒的一手江南菜,雲緗葉倒也愛吃。
雲緗葉見著小糯糯給顧彥夾菜,略有吃味道:“我也要糯糯夾的菜。”
顧彥將糯糯給他夾的菜放到了雲緗葉碗中,“吶,給你。”
顧彥還給雲緗葉剝起了一旁的蝦,也不怕沾得一手的油,顧彥將蝦都放到了雲緗葉碗中道:“知曉你愛吃蝦,多吃一些。”
雲緗葉將剝好的蝦遞給了糯糯道:“其實你用不著給我剝蝦,我們水鄉人吃蝦從來不用手剝殼,你與我在一起吃了三年的飯,都不知我從來不用手剝蝦殼嗎?”
顧彥愣了愣,“我還真沒有注意。”
顧彥不大愛吃蝦,頂多會吃蝦仁,甚少會吃帶殼的蝦,旁邊有僕人伺候著還好,若無僕人伺候他便是不吃的,他知曉雲緗葉愛吃蝦,卻還真未注意過她吃蝦並不剝殼。
雲緗葉夾了蝦進口中,她倒也顧不得吃相如何,盡數將完整的蝦殼給吐了出來。
顧彥甚是不解道:“你怎麼做到的?”
雲緗葉道:“多練練就是了。”
顧彥低聲道:“你這吐蝦殼倒是靈活,為何親吻時就不知……”
雲緗葉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顧彥,他在糯糯跟前胡說些什麼,何況已經和離,他怎敢如此無恥!
吃完晚膳後,顧彥便就帶著糯糯到了庭院之中走走消食,雲緗葉則是趁著有顧彥帶孩子,在一旁繡著衣裳。
直到天色徹底黯淡下來。
糯糯也是玩累了,有些鬧覺。
顧彥陪在糯糯身邊哄著她睡覺,糯糯卻是握緊著顧彥的手又喊著孃親。
雲緗葉不得不上了床榻,握著糯糯的小手用永興話給糯糯唱著江南童謠:“搖啊搖,搖到外婆橋,外婆請我吃年糕,糖蘸蘸多吃塊,鹽蘸蘸少吃塊,醬油蘸蘸……”
糯糯一邊打著瞌睡,一邊眼眸亮晶晶地望著雲緗葉道:“孃親,年糕好吃嗎?”
雲緗葉見著糯糯貪吃的模樣甚是有趣,一笑道:“說起來今年過年你都沒有吃到年糕,年糕很好吃的,剛打好的年糕蘸著紅糖可是好吃,過幾日孃親讓人做給你吃。”
糯糯聽著雲緗葉朝著的童謠,漸漸地熟睡過去。
雲緗葉將糯糯握住了顧彥的小手拿開,糯糯便又睜開了眼睛,“要爹爹!寶寶要爹爹。”
雲緗葉不敢再去移開糯糯的小手,只是皺眉望著顧彥。
顧彥道:“今日見你騎馬驚了,糯糯定是害怕得很,外邊左右也已經宵禁了,今日我在你這裡歇上一晚。”
雲緗葉起身從一旁的木櫃子裡取出來了一床被褥,放在了小榻之上,“你與糯糯睡小榻,我睡床榻,你我已經和離了,不宜再同床共枕。”
顧彥倒也樂意抱起糯糯來,與著糯糯歇在了小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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