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潤兒應下道。
雲緗葉將醉酒的顧彥扶到了潤兒剛鋪好的地鋪上,便將顧彥扔在了地上,她都不想要給顧彥蓋著被子。
倒還是小糯糯過去拿了她最愛的那床從嬰兒時期就蓋著的小包被替顧彥蓋上。
雲緗葉笑了笑道:“糯糯好乖,只是你爹爹不值得。”
雲緗葉在上床時,滿是私人恩怨地狠狠地踩了一腳地上的顧彥,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潤兒在一旁道:“姑娘,這地氣潮溼,恐損人陽氣,讓他睡地上是不是不大好?”
雲緗葉看向潤兒道:“他既然想要留在繡坊,便只能睡在地上。”
潤兒又是小聲道:“可是我聽方橋那邊的老人說,睡地上會會傷男子根本易脫髮……這世子日後不會成禿頭吧?”
雲緗葉一想顧彥禿頭的模樣,便忍不住笑了一聲,“那正好他孤獨終老去廟裡當和尚也用不著剃頭了,你下去吧。”
“是。”潤兒應下道。
天色漸暗,端午將至,夏夜裡蟬鳴陣陣,天熱得很。
雲緗葉給糯糯打著扇子漸漸睡去。
翌日一早,她剛醒來時,就見著還睡在地上的顧彥,她踢了一腳地上躺著的顧彥道:“卯時多了,今日也不是休沐的日子,你再不去御史衙門就遲了。”
顧彥緩緩睜開眼睛,腦袋便是劇烈得疼痛,他見著雲緗葉帶著鼻音得咳嗽著:“咳咳。”
雲緗葉嫌棄地後退了兩步,“你別是傷風了,若是傷風了,趕緊離我們母女二人遠些,莫要將病傳給我們母女二人。”
顧彥想要起身,只覺得渾身痠軟,連動的力氣都沒有,似乎又到了三年多前,救下雲緗葉之後那重病之時,“給我請個御醫來吧,我怕是又生了重病了。”
雲緗葉道:“你怎這般體弱?才睡了一日地板,別說就得病了?”
顧彥聽著體弱二字,皺眉強撐著所有力氣起身,握住了雲緗葉的手腕,他將雲緗葉拉到懷中道:“要不要試試我究竟體弱不體弱?”
雲緗葉到了顧彥懷中,才感受到一陣陣的熱意,她抬手放在了顧彥的額頭上道:“真燙,你趕緊回公主府之中去看御醫去。”
顧彥道:“別,回去我祖母要擔憂,這些時日天熱我祖母本就身子骨不好,你讓我在你此處休養幾日。”
雲緗葉微蹙眉道:“幾日?”
顧彥道:“我病好後就離去。”
雲緗葉道:“你在長安城之中難道沒有別處可住的地方?”
顧彥道:“我在此處,有個萬一也能見你與糯糯最後一面……”
“呸,你胡說什麼呢!”
雲緗葉皺眉看向顧彥,她雖不情願原諒顧彥,但她也沒有盼著顧彥去死。
對於糯糯而言,終究是有親爹為好的。
雲緗葉讓著潤兒去找在外邊的青茗去請御醫前來,約摸著大半個時辰之後,御醫才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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