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榻上的顧彥已然熟睡。
顧靜玉放下糯糯過去給顧彥診脈道:“呀,怎麼病得這般嚴重?我哥真是素來不生病,一生病就是要命的大病。”
雲緗葉疑惑得望了一眼顧靜玉,“他當真病得這麼重?御醫早上來診脈,並未說起顧彥的傷風要命。”
顧靜玉點頭道:“果真是病重得厲害,寒邪溼毒入體,我哥別是昨日喝醉酒了,在地上躺了一夜吧。”
雲緗葉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你這都能診得出來?”
顧靜玉道:“我哥的脈象就是如此,這夜裡可千萬不能再燒得厲害,恐怕真的有性命之險。”
雲緗葉低聲道:“既然你哥病得如此嚴重,你就將他帶回長公主府之中去吧,萬一在我這邊出了什麼事情,我的罪過可就大了。”
顧靜玉道:“回家後祖母若是知曉哥哥病得如此厲害,怕是會病上加病,就勞煩嫂子您好好照顧哥哥了。”
“我已經不是你的嫂子了。”雲緗葉蹙眉道。
顧靜玉咳嗽了一聲道:“嫂子,我先行走了,您好好照顧我哥。”
說罷後,顧靜玉就忙不疊離去。
雲緗葉望著小榻上熟睡著的顧彥,微微蹙眉。
入夜時分,雲緗葉輾轉反側怎麼都睡不著。
明日便是表哥大喜之日,她還得早起去蘇家幫襯,怎麼睡都睡不著讓雲緗葉略感焦躁。
雲緗葉索性起身去探著顧彥的額頭,一陣燙熱得很,雲緗葉緊皺著眉頭叫醒了顧彥,“顧彥!顧彥!”
顧彥好一會兒才醒轉過來,“緗葉。”
雲緗葉冷聲道:“你的體溫越發燙了,你還是趕緊回府,讓長公主給你醫治吧。”
顧彥虛弱地道:“不要,或許這就是我的報應。”
顧彥握住了雲緗葉的手腕,在燭光下看著雲緗葉,眼眸微眯,“你給我沖喜,我卻沒有好好珍惜於你,讓你初來長安時受盡委屈,是我的錯,我還覺得你是在鬧騰,更是我的錯,雖然我已真心悔過,我卻不知如何去彌補你。
所以和離之後,如今我再一次病重也是我該得的,誰讓你給我沖喜後,我沒能好好在乎你呢。”
雲緗葉聽著顧彥的話語,也不知是不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顧彥也總算是做回人了。
顧彥咳嗽著道:“緗葉,如若我這一次走了,你就帶著糯糯回長公主府去,我走後,你可不許再找其他的夫君。”
“憑什麼?”雲緗葉望向顧彥,“你死了,我怎麼就不能再找別的夫君?”
顧彥好生咳嗽了一番,差點一口氣喘不過來,正要一命嗚呼了,“雲緗葉!”
雲緗葉看向顧彥道:“別說我們已經和離了,就算沒有和離,我也非要為你守寡一輩子的,你死後,我必定要給糯糯找一個比你更好的爹爹。”
顧彥甚是氣惱,他雖病重無力,但將雲緗葉拉扯入懷中的力氣還是有的。
顧彥低頭咬住了雲緗葉的唇瓣,“你是不是恨不得我這會兒就死?你非要我死一次你才會原諒我?”
雲緗葉感受著近在咫尺地燙熱:“顧彥,你死了,我肯定會另嫁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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