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舅母道:“顧彥,別去了,若是去了,這衛家日後不能做婉禾倚仗可如何是好?如今婉禾到底是衛家的女兒。”
顧彥笑了一聲道:“舅母,如今姐姐才是衛家的倚仗,而非衛家是姐姐的倚仗,此事必定要讓衛家給你們一個公道。”
葉舅母略有些許的擔憂,徐夢琪倒是在一旁勸著道:“葉伯母,這顧世子說得是,殿下讓太子妃為衛家女兒,那是對衛家的看重,而非是以衛家作為太子妃的倚靠,若真想要衛家為太子妃的倚靠,衛謙他也不至於娶西宛公主了。”
由此,葉舅母也就不再攔著顧彥了。
雲緗葉感激地看了一眼徐夢琪,便與顧彥前往衛家。
外邊天色已全黑,打著燈籠到了衛家時,衛國公已是歇下了才起身的。
衛國公進了廳堂見著顧彥與雲緗葉二人前來,一笑道:“彥兒,你怎麼有空來了衛家?”
“衛表叔。”顧彥道,“您與我爹爹是表兄弟,又是自幼的摯友,我素來敬您,但今日還請您恕小侄無禮了。”
衛國公笑笑道:“你既然說了我與你爹是兄弟,有什麼話直說便是。”
顧彥道:“今日你們衛府管家的小舅子去打砸了雲緗葉舅舅舅母的店鋪,將數千兩銀子的布匹盡數扔在雨水之中,衛國公府的管家竟然在外如此欺辱百姓,傳出去,怕也會影響表叔您的名聲。”
衛國公皺眉道:“我竟然不知有此事,王濤!”
不多時,王濤卑躬屈膝而來,見著衛國公行禮道:“國公爺,有什麼吩咐。”
衛國公怒聲道:“聽說你的小舅子今日尋了西街一家子布行的麻煩?”
王濤聞言連聲道:“那家鋪子以次充好,他們所售布料害的我弟媳婦長滿了疹子,我小舅子這才帶人前去打砸的。”
雲緗葉道:“你們有什麼證據說是我舅舅家的布料害的你們起了疹子?我繡坊之中如今的布料都是從舅舅家中進的,日夜所接觸,也不見起了疹子。”
王濤道:“這……這本就是穿了這布料才起得疹子。”
衛國公惱道:“這也不是你小舅子去砸人布行的緣由,你好生準備銀錢去布行賠禮道歉。”
顧彥緩緩開口道:“表叔,您也說了這不是緣由,前些時日衛姩帶著人前來緗葉的繡坊之中鬧事,她說過讓緗葉等著,如今緗葉舅舅家中的布行就被你們衛家管家的小舅子所砸,這會不會過於湊巧了?”
衛國公緊蹙著眉頭道:“你的意思是姩兒指使的?這不會吧,姩兒她不會如此做的……”
雲緗葉道:“衛國公,您是衛姩的親生爹爹,自然會覺得你女兒不會如此做的,但是衛姩前幾日來我繡坊之中鬧事好些人都見到過,今日之事怎麼可能與衛姩無關?”
管家王濤忙道:“此事就是與我家小姐無關,我小姐乃是楚王世子妃,皇后娘娘的侄女,怎會來對付你們?就是你們布行售賣的布料讓人起疹子,這才去打砸的,你休得信口開河汙衊皇家兒媳。”
雲緗葉不禁皺眉,這衛姩倒是準備得十分妥當,這理由倒也是充分。
衛國公看向了顧彥道:“彥兒,你們也不能空口白牙地說姩兒派人打砸的,這姩兒如今也是楚王府的世子妃,她又怎會去為難一個小小布行,布行的損失我們國公府會雙倍補償,這事就如此算了。”
顧彥看向雲緗葉緊皺著眉頭,暗暗嘆氣無奈的眼神,他冷聲道:“此事如此算不了,我今日前來只是先和表叔您通個氣而已,今日葉家與緗葉所受的委屈,我必定要讓衛姩好好償還,不會顧忌與表叔您的交情。”
說罷後,顧彥就牽著雲緗葉的手出了衛府大門。
漆黑一片的大街上,抬眸便是銀河漫天星辰,夏日的星空好看至極。
雲緗葉對著顧彥道:“此事我們並沒有證據指明是衛姩指使……恐怕不能找衛姩要回公道。”
顧彥握住了雲緗葉的手道:“相信我,我答應過你,不再讓你受半點委屈,此事我一定會追查到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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