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葉婉禾便就回了東宮。
葉婉禾一回寢殿,就屏退了宮女與內侍,鎖上了房門,敲響了地宮之門。
阿鴻前來將門開啟後,葉婉禾讓阿鴻去門口守著,她便進了地宮裡面。
地宮裡面的一處臥室內,燈火通明。
趙珵直直地硬挺挺得睡在床榻之上。
葉婉禾上前用著銀針刺入了趙珵的xue道之中,本在睡著的趙珵猛然睜開來眼睛。
趙珵睜開眼睛好一會兒才適應了眼前的光亮,他側眸看向葉婉禾,艱難地抬起手要去握著葉婉禾的手腕。
葉婉禾卻是躲開了。
趙珵聲音帶著自嘲一笑道:“你不去唱戲實在是可惜,這幾日我聽著你在我邊上的哭喊聲,金也以為你對我是真的情深義重……”
葉婉禾聽著趙珵虛弱的聲音,從一旁取來一杯茶,放入了一顆藥丸在水中。
趙珵見著葉婉禾遞過來的水,他緊咬著唇,不想要被葉婉禾再灌一回毒藥。
葉婉禾卻是伸手用力地捏著趙珵的雙頰,一直捏不開來,她索性自己便吃下一口,俯身吻住了趙珵的唇瓣。
像極了這些時日喂趙珵喝米湯時,以唇喂著他。
趙珵渾身無力,卻還是因此鬆了牙關。
葉婉禾一口口地喂著趙珵喝下後,用帕子擦了擦自個兒的嘴角,也給趙珵擦了擦嘴角,“這是能毒啞你嗓子的藥物,如今太子趙珵已死,日後就只有啞奴狗兒,待你恢復些力氣,阿鴻便會將你帶到碼頭,賣給去外地的人牙子。”
趙珵不斷咳嗽著道:“葉婉禾,你終有一日定會後悔今日如此對待孤……”
葉婉禾伸手拍了拍趙珵的臉頰,“你還自稱孤呢?這世上已無葉婉禾,也是已無趙珵,你只會是啞奴狗兒,被人牙子當做奴隸賣給你最為瞧不起的市井商戶,去伺候人。”
葉婉禾又伸手握住了趙珵的手,“嘖嘖,可惜了,這麼一雙細皮嫩肉的手日後可就要去伺候人了……”
葉婉禾說罷後,便將趙珵的手嫌棄地扔開。
趙珵怒視著葉婉禾,不斷的咳嗽著,咳著咳著嘔出來一股血腥味,再要發聲,甚是艱難。
趙珵見著葉婉禾嫌棄的目光,他心中便滿是揪心得疼痛,他眼眸輕眯望著跟前的葉婉禾。
說來也可笑,她在自個兒身邊十年,整整十年,六七年的同榻而眠,他卻從未真正認識過葉婉禾……
葉婉禾居高臨下地看著趙珵道:“狗兒,你不必這般痛恨地看著我,我如今還給你,都不及你對我的所作所為的萬分之一,你可知孩子從我身體裡流逝的痛楚……你有今日是活該!”
趙珵聽著狗兒兩字,看向葉婉禾的眼眸之中滿是凌厲之色。
葉婉禾緊盯著趙珵的目光,輕笑了一聲道:“叫你狗兒你就如此氣惱?那你可知你給我取名珍珠時,我心中有多噁心你嗎?”
葉婉禾說罷後,轉身要走,在離開臥房前,她又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趙珵,而後便就頭也不回地回了寢殿。
葉婉禾到了寢殿之中,抹去了眼角的淚水。
從今之後,她將代替趙珵擁有他的一切權勢,可她卻也不能再認回自己的爹孃,也要不回第一個孩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