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妃現下想起來,那時候當真有許多不對勁的地方,就譬如說,小時候的趙璟,人人都說他不像是早產的孩兒。
倒像是足月的孩子。
楚王妃記得她生下孩子沒多久後,朱家少夫人也生了一個孩子,她從未起疑過。
楚王妃實在是不明白,“當時我不過就是一個酒樓裡面的掌櫃的,她們為何要換走我的孩子?”
雲緗葉寬慰著楚王妃道:“二舅母,您先別太傷心,他們為何要換走您的孩子,去永興城追問一番便知,好在上蒼有眼,讓你們母子得以團聚。”
楚王妃望著跟前的朱艇,痛恨於她那時的粗心大意,可誰又能想到有人打上了她兒子的主意?
沈傾眼神示意著朱艇勸慰楚王妃幾句,朱艇卻是連自己都不知道說什麼為好。
雲緗葉讓潤兒去請著長公主過來,她只在一旁安慰著楚王妃。
謝知萱得了訊息,來清風苑倒也快,她一入內見著朱艇的容貌,也都微愣。
“阿萱。”楚王妃見著謝知萱前來,悔恨落淚道,“我真的是傻,是蠢,竟然讓我的親生兒子流落在外二十四年,我對不起我的孩子。”
謝知萱在見到朱艇的容貌時,也知曉楚王妃說的是真的,都無需過問證據,這張臉就是最好證據,但她還是怕有萬一:“你確定他才是你的孩子嗎?”
楚王妃點頭道:“他就是我的孩子啊,香香幼時一直說弟弟的左臂上有花花,他的左臂上雖然是一塊燙傷疤,卻和香香所指的花花的位置是一樣的……”
謝知萱抱著楚王妃好生安慰道:“你也先別難受了,你的孩子歸來你們母子相認是值得開心之事。”
楚王妃望著朱艇,眼中滿是愧疚,“可我薄待了他二十四年,我恨徐家將我弄丟十餘年,我如今卻將我自己的孩子也弄丟了二十四年,我實在是對不起他。”
謝知萱道:“這也不能怪你,要怪也得怪楚王,若不是當時他不做人,也不至於讓你一人去永興城生下孩子,你別太自責,孩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沈傾氣惱於自家夫君一句話都不說,她便幫著朱艇說著道:“王妃,您別太傷心,這怨誰都不能怨您的,我也是當了孃親的,知曉生育時的艱難,誰也想不到竟會有賊子來換做自己的孩子,夫君他不會怪你,只會怪換走他的惡人!”
朱艇聽著沈傾的話,點點頭嗯了一聲。
謝知萱看了一眼沈傾,朝著她一笑,“你是緗葉的好友吧?”
雲緗葉對著沈傾道:“這是我婆母,盛昭長公主。”
沈傾連連行禮道:“沈傾見過長公主。”
謝知萱道:“不必多禮。”
謝知萱拍了拍傷心不已的楚王妃的手道:“沈傾說的不錯,此事倒也不能全怨你,幸好如今母子相認,也是幸事,這孩子一看就是楚王的血脈,該稟明陛下將楚王世子之位還給……你叫什麼名字?”
朱艇道:“我叫朱艇。”
“該將楚王世子之位還給艇兒的。”謝知萱道,“至於璟兒……”
謝知萱沒繼續多說,只看向了楚王妃。
楚王妃道:“此事倒也不能怪璟兒,養了他二十四年了,此中感情也是有了的,就讓他與艇兒做兄弟便是。孩兒,你隨我回楚王府去,去見你爹爹去……”
雲緗葉道:“二舅母,朱艇與沈傾暫時還不能跟著您回楚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