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宗神色一沉,說,“朕此番前來,其實,也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找你們。”
“何事啊?”長孫長風聞言,倒是有些意外。
什麼事情,竟然還讓高宗親自來,此事看起來也是非同小可啊。
高宗沒有回答,而是回頭看了一眼李績,說,“李愛卿,還是你來說吧。”
李績想了一下,這才可看著他們倆,說,“我的府宅裡,最近頻繁發生鬧鬼的事情。根據很多人所說,是一個打扮成五官閻羅模樣的鬼官,頻繁向他們索命。”
“什麼,五官閻羅?”李秋寒聞言,也是大吃了一驚。
要知道,他的另一個稱謂,可是五官閻羅轉世。
這一說,眾人也都紛紛看向了李秋寒。
彷彿,這個鬼官就是他本人。
李績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著李秋寒,口氣裡帶著幾分不屑說,“我是不相信這世上有什麼鬼怪之事,至於那些江湖術士之言,我更是不信,這必然也是騙錢的伎倆。”
雖然對方沒明說,但李秋寒也知道,李績的話,就是說他的。
他倒也不以為然,只是柔柔的笑了笑。
長孫長風的臉色卻異常難看,對於李績,他何止是認識,更是非常熟悉的。
從前,父親長孫無忌和他有不錯的交情,他也曾多次跟隨父親去過他宅子裡。
可惜,物是人非,李績自從開始支援武后當皇后後,就迅速和他們長孫家劃清了界限,而彼此之間的走動也自然少了。
政治立場的不同,長孫長風倒是不在意。
他所惱恨的,是父親長孫無忌當年被流放的時候,主持長孫家的抄家的,卻是他李績。
而且,據說也是他第一個上奏,請求將長孫無忌處斬的。
最後,卻因為高宗念及往日恩情,畢竟,長孫無忌是他的親舅舅,當年太宗玄武門之變,他也是股肱之臣。
最後,才改成了流放。
這件事情,像是一個刺,紮在了長孫長風的心中,多年來一直無法拔除。
後來,長孫長風被高宗法外開恩,擔任雍州司法參軍後,李績曾多次登門,想要和他緩和關係,並試圖解釋他在長孫無忌案子中的一些行為,可是都被長孫長風拒絕。
“司空既然如此鄙夷江湖術士,那現在說這些,又是何為,別是請江湖術士來幫忙的吧?”長孫長風可沒一點好脾氣,直接不客氣的說道。
李績臉色有些難看,他神色複雜的看了看長孫長風,嘴唇動了動,最後卻說,“長風,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只是……”
他的神色之間,多少有些慌亂,甚至,目光裡透著愧疚。
高宗見狀,輕咳了一聲,忙打圓場,說,“此事是朕提出來的,長風,你秋寒接連破獲了多起這詭異案子,想必對這些所謂的怪力亂神那也多有了解。所以,朕執意帶他過來,和你們說說此事。你們看,不如就看在朕的面子上,去司空宅邸裡看看。若真有惡鬼作祟,你們當盡力驅除。若是人為的,你們也可一併查處。”
高宗雖然說的很輕鬆,可兩人都知道,這就是下聖旨的。
長孫長風連忙施禮,“既然皇上如此說了,那我們必當遵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