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月朗星稀,天氣異常美好。
而這平康坊裡,這時更是燈火通明,酒肆妓館,一片熱鬧。
他們從冷清寂寥的大街上,進入到平康坊裡,卻如同忽然從一個世界進入到了另一個世界。
一切,又都顯得那麼不真實、
是的,這便是長安城夜晚的魅力。清冷漆黑的大街,和坊牆裡面熱鬧非凡,燈火輝煌的景象,簡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桃花坊,是平康坊裡非常出名的一個妓館。
儘管現在已經是夜裡,不過這桃花坊的門口人流卻絲毫沒有減少的意思。
那些停靠路邊的各種高頭大馬,以及裝飾華貴的馬車,就已經說明了問題。
一行人進到桃花坊裡,迎面,一個穿著綢緞袍子的小廝就迎了上來。
打量了一番幾位,笑吟吟的說,“幾位,如果你們要是來找楊師師孃子的話,那很抱歉,今日她可約滿了,不能來侍奉諸位了。”
“我們不是來尋歡作樂的。”長孫長風臉色一沉,掏出自己的腰牌,晃了晃,說,“雍州法曹,前來調查命案。”
“你們調查命案,跟我們桃花坊有什麼關係。”那小廝一聽不是客人,頓時態度大變。
打量了一番長孫長風,直著腰,冷聲說,“我們這裡每天事情很多,可沒閒工夫陪著你們做這些無聊的事情,請走吧。”
這小廝說著,竟然做了一個驅趕的手勢,顯然是下了逐客令。
“放肆,你好大的膽子,敢阻擋官吏們查案子,你可知道,你犯了殺頭的大罪。”
李月嬋上前一步,臉色一變,帶著威脅的口氣,瞪著那小廝喝道。
不曾想,小廝卻不以為然,傲慢的輕哼了一聲,說,“我在這裡,什麼樣的官沒見過啊。一個小小的雍州司法參軍,我還真沒放眼裡。”
長孫長風聽著,不免搖搖頭,順勢抽出佩刀,直接頂在他的脖子上,面笑心不笑的說,“你不用將我放眼裡,我現在懷疑你是罪犯同夥,我可以一刀結果了你。”
他說著,轉動了一下手中的橫刀。
那小廝頓時覺得脖子上一涼,一陣刺痛傳來。
而更令他大驚失色的,卻見一串鮮紅的血液,竟然從脖子上直接順著橫刀的刀刃流淌而下。
這時候,他徹底的慌了神。
臉色蒼白,呆呆的看著長孫長風,支吾著,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也就在這時,就見裡面走出來了一個人來。
隔著很遠,她就叫道,“長孫參軍,我的下人不懂事,你就別為難他了。他皮糙肉厚,殺他還會磨損你的刀。不如,就拿我開刀吧。”
幾個人抬頭,卻見這是個年方二十左右的娘子。
她面容俊美,雪白如玉的臉頰上,胭脂的紅色,若隱若現。
而貼著的花鈿,櫻桃狀的唇彩,又是那麼鮮豔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