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開放,對於這些人來妓館裡娛樂,自然也是不在乎。
不過,要說此案,還牽扯上了拂菻人,這就讓長孫長風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李秋寒忙問道,“那你可知,這個尤利爾斯的拂菻人,具體住在哪裡嗎?”
楊師師說,“他好像是住在義寧坊。對,就是義寧坊,我之前倒是聽他說起過。”
義寧坊,是處在西市以北偏西,緊靠著開遠門。
義寧坊裡,有一座大秦寺,這是景教核心的寺院。在這一帶,居住著大量信奉景教的拂菻人。有各種商販,也有各種工匠,以及商賈們。
當然,以義寧坊為主體,在這周圍輻射的幾個坊,是大量西域人匯聚的地方。
諸如醴泉坊、佈政坊、延壽坊這些坊裡,都居住大量的拂菻人。
除了拂菻人,還有大量的粟特人,波斯人,他們雜居在一起,形成了被長安人稱之為胡坊的地區。
長孫長風得到了線索,也不敢耽誤,隨即說,“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義寧坊吧。”
幾個人都沒什麼意見,當下就走。
不過,臨走的時候,李秋寒卻忽然想到了什麼,停下腳步,對長孫長風說,“長孫參軍,你們不妨下去。我想去任小小的住處看看,說不定能有什麼蛛絲馬跡可搜尋。”
“也好,李秋寒,兩個時辰後,我們在雍州衙署匯合。”長孫長風朝他點點頭,轉身就走。
本來,李月嬋還想留下來,她可看出來,這楊師師的不一般。
不過,孫蘭馨還是將她給拉走了。
此時,這裡只有他們兩人了。
楊師師迅速站了起來,臉色一變,滿帶著嗔怒,看著李秋寒,說,“李暮寒,真是夠諷刺的。當初,口口聲聲說,不再見我。今天,竟然為了個查個案子,又來找我了。”
李秋寒只是緩緩一笑,說,“你可知道,這案子牽扯甚廣,我懷疑,後面的勢力,恐怕在鉤織一個巨大的陰謀,足以顛覆整個朝廷。苟利國家生死,百姓存亡,我斷然不會坐視不理的。”
“你少給我扯那些大道理,我看你就是為了討好李月嬋吧。”楊師師非常生氣,不客氣的叫道。
“楊師師,你不管如何說都好,我不會和你爭辯的。”李秋寒面色冷峻,也不去看她,冷聲說,“任小小住在哪裡,帶我過去。”
“你個壞人,你不關心我過的好不好,倒是對於一個死人如此的在意。”楊師師氣狠狠的走到李秋寒身邊,忽然,低頭靠近他的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轉身快步就走來了。
“楊師師,你……”李秋寒沒想到,她竟然會給自己來這麼一手。
楊師師一邊走,一邊說,“李暮寒,這是對你這麼長時間對我冷落的懲罰。”
話才說出來,她的眼眶卻溼潤了,淚水模糊了她的那雙眼眸。
但,楊師師還是努力的咬著嘴唇,沒有讓自己哭出聲來。
已經過去了這麼久,她忽然發現,李秋寒對自己還是一點感情都沒有。,他還是如此的絕情。
他的心中,眷戀的,還是那個已經死去的師妹。
是的,楊師師心裡,一直深愛著李秋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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