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留著一頭披肩的捲曲長髮,深目高鼻,蓄著波斯式的短髭。
他身著一件褐色波斯錦胡袍,腰束拜占庭金帶板,踩著一雙翹腳烏皮六合靴。
他走進來後,看到眾人,立刻堆著笑臉,小隱隱的說,“我尊貴的客人們,不好意思了,讓你們久等了。”
長孫長風他們幾個人對視了一眼,此時也都認出來,他應該就是尤利爾斯了。
長孫長風起身走過來,和他寒暄了幾句,彼此做了簡單的介紹,他也就直接開門見山。
“今日冒昧打擾,還請見諒。不過,我還是希望,尤利爾斯郎君,能夠說一說關於任小小的情況。”
尤利爾斯一聽,連忙說,“沒問題,長孫參軍能夠親自登門,足以說明對我們這些拂菻人是非常尊敬的,我一定完全配合。”
長孫長風不置可否,臉上,卻是一副冷峻而不苟言笑的表情。
對於尤利爾斯的這些商人,他可太瞭解了。
嘴上跟抹了蜜一樣,說的話甜言蜜語,但他卻非常清楚,這些人是非常狡猾雞賊的,是很不值得信任的。
而且,自從進來後,他就密切的打量著尤利爾斯。
他發現這人身上有些許蒲葦,而靴子上,更有一些黑色的淤泥。
他看到這些,心裡就已經有個七七八八了。
根據尤利爾斯所說,他昨晚是宴請幾個客人,特意請了任小小來宅邸裡獻舞。
結果,有個客人因為不老實,企圖對任小小動手動腳。
任小小受到了驚嚇,尤利爾斯隨後賠了錢,又給她道歉,派了一輛馬車護送她回了桃花坊。
不過,任小小卻還是精神受到了一些影響。
他的回答,可以說毫無破綻。
彷彿,也和楊師師所說的,任小小突然精神不佳,直接對上了。
問完這些後,幾個人又閒聊了幾句,長孫長風他們幾個人這就離開了。
尤利爾斯也是跟他們客氣了幾句,送他們出去後,即刻就匆匆回去了。
“咱們這就走了嗎,剛才,也沒問出個什麼啊。”出來後,李月嬋看著眾人,不解的問道。
事實上,她的話,是問給長孫長風的,但,她卻又不想跟長孫長風直接對話。
但,長孫長風還是直接回答了。
他看了一眼李月嬋,說,“你們剛才應該也注意到了,當時,尤利爾斯非常詳細的說,因為任小小被尤利爾斯的客人騷擾,導致她受到了驚嚇。於是,隨後賠了錢,任小小就被他派了買車送走了。”
“是啊,這些話有什麼問題嗎?”孫蘭馨看了一眼長孫長風,忙問道。
其實,她也算是替李月嬋來問的。
長孫長風搖搖頭,冷聲說,“可是,他這句話存在一個很大的破綻。你們別忘了,我們所在的義寧坊,到新昌坊,可是要穿過幾個坊,還要穿過朱雀大街。這可是在深夜啊,你們好好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