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傻啊,知不知道這些金吾衛們上頭的人是誰,那是張易之。”另一個差吏瞪了一眼他,說道。
但,在提到張易之的名字的時候,卻還是有意壓低了嗓門。
“如今朝廷都是被二張把持,說不定,今天這道聖旨,就是他下達的。怎麼,你難道想要讓他去問責金吾衛們,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如今的朝廷局勢,宇文忘塵是越看越清楚,也越看越明白。
大小張對他一向是看不上眼的,因為從前啊他也因為查案壞了他們不少的事情。
所以,這兩人都在想方設法除掉他。
現在,卻是可以藉著這盜墓案,正大光明的除掉他。
他攥著手中的聖旨,一時間卻忽然覺得如同攥著自己的催命符。
“參軍,外面有個貴客,想要見你。”
這時,一個差吏迅速跑了進來,施禮後稟告道。
“誰啊,不是說了嗎,我不見客。”宇文忘塵頭也不抬,冷聲說道。
“參軍,是五夢先生。”那差吏看了看宇文忘塵,連忙說,“他說,他是來幫你解決問題的。”
“張魅?”宇文忘塵頗為意外,他怎麼都沒想到,這個陰陽生怎麼還主動找到他這裡來了。
王篤年趕緊湊到他身邊,施禮後,小聲說,“參軍,這個蓮花郎可是有些本事的。上次你能夠順利度過難關,也是他為你撥雲見日,指點迷津。我看,不如就請他進來,且看看再說。”
從心裡講,宇文忘塵對張魅是完全看不上的。
可是,他現在身陷囹圄,查案已經進入了死衚衕。
這個張魅,也許還真能幫上自己。
想到這裡,宇文忘塵一擺手,說,“即刻請他進來。”
片刻之後,庭院之中的一個亭子裡,宇文忘塵已經準備了一個碳爐,煮上了一壺茶水。
豔陽之下,張魅的身影,飄然而至。
他撐著那把標誌性的蓮花傘,頭戴軟裹幞頭,穿著一襲青綠色的圓領寬袖袍服。
圍觀的差吏們,紛紛睜大了眼睛,很多人也是今日第一次見,都想來一睹這個最近名震京城的陰陽生的風采。
然而,當他們的注意力,最終落在了張魅的臉上的時候,也一個個無不為之震撼,為他那世上少有的絕美容顏而傾迷。
更傾迷的,自然也是他和當今的蓮花六郎簡直翻版一般的容姿。
張魅不是一人前來,身後還跟著張熙。
進到亭子裡後,張熙迅速接過張魅手中的蓮花傘,退到了外面。
這一幕,讓宇文忘塵看在眼裡,卻心中厭惡無比。
他總覺得這個陰陽生是裝腔作勢,惺惺作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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