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緝犯李某落網後,周漁的“釣魚神探”名聲在局裡徹底傳開。連食堂打飯的阿姨見了他都要多舀一勺肉:“小周啊,啥時候再去釣魚?給咱隊裡再釣點‘線索’回來!”
周漁被說得臉紅,只能埋頭扒飯。倒是孫烈來了精神,天天纏著要跟他去夜釣:“都說夜釣上大魚,指不定能釣上點更刺激的!”
架不住孫烈軟磨硬泡,周漁答應帶他去城南的月亮湖。那地方水深,據說藏著幾十斤的大青魚,是釣友圈裡的“聖地”。
出發前,周漁去朱老闆店裡買夜光漂。朱老闆正蹲在地上擺弄一堆舊魚竿,見他進來,抬頭擠了擠眼睛:“小周,月亮湖最近邪乎得很,有釣友說半夜看見水裡漂著‘東西’,嚇得魚竿都扔了。”
“啥東西?”孫烈湊過來,眼裡閃著興奮的光。
“誰知道呢,”朱老闆聳聳肩,遞過來一支亮閃閃的夜光漂,“說不定是水鬼找替身呢——當然,你們警察陽氣重,不怕這個。”
孫烈拍著胸脯:“咱是唯物主義者,不信這個!真有水鬼,我把它釣上來當證物!”
傍晚,兩人揹著裝備來到月亮湖。湖面像塊黑絲絨,倒映著稀疏的星光,四周靜得只能聽見蟲鳴和水流聲。孫烈扛著魚竿,咋咋呼呼地選釣位:“就這兒!水深,肯定有大魚!”
周漁則細心地調漂、開餌,還往餌料里加了點朱老闆給的“秘方”——據說對大青魚特別管用。
第一竿拋下去,夜光漂在水面上發出幽幽的綠光。孫烈沒耐心等,東張西望地念叨:“咋還沒魚咬鉤?要不咱撒點窩料?”
“夜釣得等,”周漁盯著漂,“大魚警惕性高。”
果然,過了快一小時,孫烈的漂還是紋絲不動,周漁的漂卻突然往下一沉,接著被猛地往深水裡拖!
“中了!大的!”周漁低喝一聲,猛地揚竿。魚竿彎成了C形,魚線“嗡嗡”作響,力道比上次青山水庫的防水包還大!
“我來幫你!”孫烈扔下自己的竿就衝過來,兩人合力往上拽。水裡的“大傢伙”力氣極大,左右亂竄,好幾次差點把他們拖進湖裡。
“這魚得有幾十斤!”孫烈喘著粗氣,“今晚能加餐了!”
折騰了快十分鐘,那東西終於被拽得露出水面——不是青魚,是個穿著白衣服的“人”,臉朝下漂著,長髮在水裡散開,看著格外瘮人。
孫烈的笑聲戛然而止,手裡的魚竿“啪”地掉在地上:“我、我去……真釣上‘水鬼’了?”
周漁也頭皮發麻,但還是強作鎮定:“別慌,可能是……浮屍。”他掏出手機要報警,那“浮屍”卻突然動了動,猛地抬起頭!
“啊!”孫烈嚇得蹦起來,差點踩進湖裡。
“浮屍”抹了把臉上的水,看清是兩個舉著魚竿的人,也愣了:“你們……釣魚呢?”
周漁和孫烈對視一眼,都懵了。
這“浮屍”是個年輕姑娘,穿著白色連衣裙,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手裡還攥著個防水袋。她看到兩人手裡的魚竿,突然明白了什麼,氣得臉通紅:“你們把我鉤上來了?!”
原來,姑娘是附近大學的學生,為了拍一組“水中倒影”的藝術照,特意穿了白裙子,趁半夜沒人跳進湖裡(水不深,只到胸口)。沒成想剛擺好姿勢,就被周漁的魚鉤勾住了裙襬,還被當成大魚拽了半天。
“對不起對不起!”周漁趕緊解魚鉤,“我們沒看清……”
“沒看清?”姑娘氣鼓鼓地指著自己的裙子,“我這麼大個人,你們當魚釣?”
孫烈尷尬地撓頭:“這不天黑嘛,再說你這力道……確實像大魚。”
正說著,遠處傳來警笛聲。周漁一拍腦袋:“壞了,我剛才手忙腳亂按錯了緊急呼叫!”
幾分鐘後,秦建國帶著馬一然和一隊警員趕到,看到湖裡站著個白裙姑娘,岸邊扔著魚竿,還有兩個一臉窘迫的警察,頓時明白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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