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漫長無聊的歲月中,唯一堅持我在這裡的,是孩子們的幸福。
當年太奶用盡人生最後階段,託舉我未來的人生,我想我這風燭殘年的人生早已沒了用,不如給孩子們做養料,讓他們人生煥發新的光彩。
這一待,便是十年。
天堂島只剩我一個人了,所有人都走了。
唯一一個跟我還待在島上的,來自福省那邊偏遠村落的一個半老女人,她是因為家中男人和孩子,當年都死在了抗瀛戰場上,心灰意冷來了天堂島。
在前些日子,下海捕魚,然後就再也沒回來過去。
第十一年,我產生了幻覺,總感覺丈夫和孩子們都陪在我身邊,我總對著島上的樹木胡亂說話。
我給每棵樹木都做上了標記,丈夫、大兒子、二女兒……
第十二年,我意識變的有些模糊了,我雙腿雙手變的僵硬,我已經六十好幾歲了,我感覺自己快要不行了,但我在一座山上,發現了金燦燦的黃金!
金礦!天堂島有金礦!
我要叫孩子們回來!我要告訴孩子們!這裡有金礦!我們永遠不會缺錢了!他們不用把老母親困在小島上,也有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了!
可是……
我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去,我被困在小島上了,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不知該如何離開這裡。
直到我在天堂島的第十三年。
一群捕魚的漁民,開著破舊的船隻來到這座小島。
他們看到我這位渾身長滿毛髮,髒兮兮的白頭髮遮住了面容的老太太,嚇的還以為是這座孤島上的野人。
直到我開口說話,他們才對我卸下防備。
“我的天?文島事件的居民?”
漁民們聽到我說的,完全怔住了。
“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吧!國家成立了文島縣,也就三年時間,東瀛那邊爆發了金融危機,國內一片混亂,就沒再和大夏爭搶文島了!”
“文島縣早就被廢除了啊!”
“你怎麼還在島上?”
我恍惚的晃了晃腦袋,大腦嗡嗡作響,我僵在原地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
那為首的漁民還在嘀咕。
“這不可能啊!文島縣那些居民,官方通報都失蹤了,怎麼你還活著……”
我聽不懂他在胡謅謅些什麼。
我滿腦子都是金礦的事,於是我求漁民給我帶一封信回去,漁民也欣然同意了。
我在信中寫給大兒子,告訴他關於文島金礦的事,當然我生怕漁民偷看這封信,於是我留了個心眼,寫的信用的是我們那邊的家鄉話,有的家鄉話沒有此字,我便用拼音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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