傘面微亮,滴落的雨水打溼出一道劃痕,隨著行走的動作而滴落。
司機率先來到車旁,快速的將車門開啟。
勞斯萊斯經典的對開式車門迅速而無聲,管家輕輕傾斜雨傘,而唐梟同樣上前一步。
兩把傘隨著唐棠的動作交錯,沒有一滴雨落在她的身上。
這一場無聲而極具壓迫的默劇就像是黑白的英倫電影。
直到數道黑色的身影最終失去蹤跡時,圍觀的路人才怔愣的將目光收回。
那輛代表著頂級權力與財富的“權力座駕”在雨幕中安靜離開,給路人留下的,卻是不可忘懷的回憶。
那個被無數人簇擁著的少女,是誰?
……
“您好,尊貴的紐克曼小姐,我是威廉·霍德華,在這一週的時間內,我將為您提供私人管家服務。”
老威廉恭敬的向唐棠自我介紹,並且詢問道,“另外,在您居住於酒店期間,酒店會為您提供一切配套服務,包括您的出行車輛。”
“您是否有喜愛的車型?只要您選擇完成,這輛車和司機在您的服務程式期間會只為你一人所使用。”
“就這輛吧”,唐棠隨意道,“先送我去燈塔山。”
老威廉眼中露出微微驚訝,但並沒有多問,而是立刻遵從唐棠的吩咐,“是,請問您是要去哪裡?”
自然不可能一切都是唐棠吩咐,唐梟彬彬有禮的與老威廉交流,“威廉先生,我是主人的管家,你可以稱呼我為唐梟——主人的大部分日常起居都由我負責,後面的事務與我對接。”
不去管他們的交流,唐棠姿態閒適的靠坐在椅背上,轉頭去看車窗外的風景。
黑色的豪車逐漸駛離機場,輪胎在堅硬的瀝青路邊上濺起水花,打溼了銀色的輪轂。
她看到洛根機場的燈光在雨幕中慢慢變得模糊,而車一往無前,逐漸遠離。
燈塔山和哈佛大學並不在一個區域,但二者隔著查爾斯河相對而立。
經過查爾斯河時,雨似乎大了些,往日平靜的河水此刻翻出水花,有幾隻加拿大雁飛過去,隨後落在橋下面。
最終,車穿梭過雨幕,停在一棟聯排別墅前。
別墅外的鐵藝柵欄上纏滿了綻放的鐵線蓮,雨水打在花上,似乎更加鮮豔。
唐梟率先下車,替唐棠開門撐傘。
唐棠走出來,站直身體,隔著雨幕看到了門廊下的男人。
埃德溫斜靠在微有風化的羅馬柱旁,身上穿著極嚴謹的西裝三件套,外套微微敞開,露出裡面的馬甲。
而隨著唐棠的出現,他抬手看錶的動作停下,隨後收回,抬頭時,恰好與唐棠對視。
唐棠任由唐梟撐傘,她姿態閒適的站在傘下,遠遠對著埃德溫微微頷首,輕笑,“斯特林教授,初次見面,感謝您的等候。”
埃德溫似乎是輕笑了一下,這位聲名遠揚的學術貴族不止有一顆聰明的腦袋,還有一張極好看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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