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切的傷害,長期積累下來的抑鬱,並不是唐棠治好W的臉,就會起作用的。
W的臉只是最終壓倒駱駝的稻草,他的一切悲痛早已成為了頑疾。
“你想聽我說什麼?”
W低著頭,語氣喪喪的,“我不想說話。”
但是不說話是不行的,他必須把心裡那些一直壓抑的早已經成為他心中巨石的話,全部都吐出來。
於是唐棠問道,“你說,你想不想留下來?”
W沉默良久,就在唐棠以為自己還要再給他一巴掌的時候,他終於輕輕道,“…想。”
唐棠獎勵一般的摸了下他的腦袋。
W有點難受,那是一種非常焦躁不安的難受。
對於一直以來都壓抑著自己的他來說,向另一個人吐露他的自卑,他的不堪,他的所有情緒,簡直就如同一場酷刑。
然而割掉腐肉才能獲得新生,唐棠在這方面從來不心慈手軟。
她繼續道,“那你為什麼不想留下來?”
唐棠問完,還威脅的踹了一下W的小腿,“你給我好好想想再回答。”
W不知道答案嗎?他可真是太知道了!
然而讓W說出那個詞來,簡直就如同剖膛挖心一般的疼痛。
他張開嘴巴無數次,都說不出來。
唐棠看著他,看著以往無比嘴毒又氣人的W,現在低著頭,彎著腰,佝僂的像個可憐的小孩。
她難得的很有耐心。
唐棠看著W,“我餓了…W,我想吃飯。”
她看著他道,“只有我們得到了一個結果,我才能放心去吃飯。”
W動了動,似乎很難受,但是他還是閉著眼睛,聲音顫抖道,“我很自卑。”
這一句話出來,他似乎是洩氣了一般,全身都塌下去。
他有點語無倫次,甚至有些哽咽,“我很自卑……我的臉,壞掉了。”
如果他從一出生就是一個醜陋的怪物,那麼他不會有如今這麼痛苦。
然而在他的前半生裡,他是長的極其好看的孩子,是父母的驕傲……他的一切,都有那張好看的臉的參與。
而當他毀容之後,他世界裡的一切都變了,好像某種支柱一瞬間崩塌,W從一個世界,墜落到另一個世界。
這是很可怕的,因為在這裡面,有一種截然不同的落差。
而W的身體、W的大腦都在瘋狂的發出警告,因為它的潛意識明白一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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