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子川,你怎麼會在這裡?”夏簡兮盯著易子川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道。
“你可以在這裡,為什麼我不可以?”易子川輕笑,“夏簡兮,你真是設了好大一個局啊!”
夏簡兮沒有說話,只是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易子川。
“方才跟著永昌侯進廂房的女子,是你安排的吧!”易子川冷聲說道,“把一個得了花柳病的娼妓送到永昌侯的床上,夏簡兮,你真是好算計啊!”
夏簡兮知道這件事情瞞不過易子川,但是她怎麼都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快就發現了她的算計,她微微眯起眼:“你是怎麼知道她得了花柳病的?你一直派人盯著我的一舉一動?”
“莫非,你以為只要瑤姿看不到,本王就看不到了?”易子川危險的眯起眼,“我肯放方婷婷母女走,自然將她們的身份調查的仔仔細細!”
夏簡兮心中一顫。
易子川不相信她這件事,夏簡兮從始至終都是清清楚楚的,所以,她也鮮少讓瑤姿替她去辦事,只是她怎麼也沒想到,易子川,竟然連方婷婷的母親,都查的乾乾淨淨。
“她母親常年賣團扇給醉香樓的一位女子,只是那女子在月前查出得了花柳病,那女子便停了接客,後來她鮮少再去醉香樓送團扇,直到她離京的前幾日,她又去了一趟醉香樓!”易子川一字一句的說道。
易子川原本也沒有想那麼多,畢竟,方娘子或許也只是去與自己的老主顧告一下別。
只是方才,他站在二樓看向樓下的鬧劇,突然發現,那素玉,早早的就等在了一旁,那雙眼睛從始至終就沒有離開過永昌侯。
而且,作為花樓裡的花娘,素玉穿的實在是太多了,她幾乎將自己的身體完全的包裹了起來,顯然是在遮掩著什麼,比如,花柳病的紅疹。
再到後面桃花娘子裝作不經意的走到夏簡兮身邊,然後悄悄的說著什麼,那一刻,那便突然明白了,夏簡兮的算計。
“既然王爺知道,方才又為什麼不攔著永昌侯?”夏簡兮看著面前的易子川,不僅沒有被戳穿的驚恐,反倒還帶了一絲嘲弄,“是擔心自己攔不住,還是覺得,他罪有應得?”
易子川的瞳仁緊縮:“夏簡兮,收起你那點小聰明!”
“王爺可還記得你手裡的那些卷宗?”夏簡兮冷笑,“那些卷宗裡,十二條人命,有幾個是無辜的女子,他強奪多少民女,又害死多少民女,那些血淋淋的人命,在王爺看來,難道只是用筆墨輕描淡寫的一個名字嗎?”
易子川緊緊的抿著嘴。
“大理寺堂上掛著的明鏡高懸,王爺可還記得?”夏簡兮的聲音很輕,但是卻一點一點的敲擊著易子川的心臟,“王爺你做不到的事情,我來做,又有什麼不好的呢?”
“巧言令色,你做這些只是為了你的私慾!”易子川的瞳孔幽暗深邃,“夏簡兮,你這麼不擇手段,只是為了你們自己的那點仇怨罷了!”
“是又如何!”夏簡兮抬眼看向他,“我就是要讓他永昌侯府,滿門覆滅,我就是要讓他們感受到我的絕望,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易子川看著面前的夏簡兮,突然感覺心中一顫:“夏簡兮,你簡直就是個瘋子!”
“我就是瘋子,我可以為了逃脫他們為我設下的死局豁出命去,那我自然也可以為了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而賭上我的全部,包括我的姓名!”夏簡兮看著易子川,嘴角微微泛起一絲詭異的弧度。
“你……”
就在易子川動怒的瞬間,他們的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
下一刻,易子川身後的門被猛地開啟。
夏簡兮立刻別過頭去,避免被衝進來的人,看到她的臉。
“滾出去!”易子川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賀蘭辭站在門外,看著易子川以一個非常曖昧的姿勢壓著一個年輕男子,兩個人貼近惡毒動作,也分明是在親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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