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去江南的商船以後,易子川身邊的那些個暗衛,雖然沒有像一些暈船的普通人,吐個沒完沒了,但一個個也都面如菜色。
秦蒼坐在船艙裡看著扶著額頭的易子川,知道他家王爺,肚子裡也是翻江倒海的難受,只是面子上強行撐著。
“王爺,要不我推你出去透透氣吧?”秦蒼看著臉色不大好的易子川,小心翼翼的說道。
易子川搖了搖頭:“這船艙裡頭瞧見的東西少,還能忍一忍,這外頭人又多又吵鬧,一晃盪便噁心的厲害,倒不如在這屋子裡待著。”
秦蒼聽他這幫人說,也不再說什麼,只是為他倒了一杯茶,想著他能夠喝口茶緩一緩。
易子川看著面前那壺聞起來就不怎麼樣的茶水,心裡更是憋悶:“咱們的人口都還好?”
“還行,只是頭暈噁心也是難免的!”秦蒼低聲說道。
易子川點了點頭,他身邊的這些人同他一樣,自幼便在汴京,不通水性,也實在是坐不慣這大船:“多使些銀子,坐船本就難過,幫他們做些好的吃食過來,最好是可以開胃的東西。”
“已經打點過了的!”秦蒼知道,自家王爺是嫌棄面前那盞茶,只是他們現在是在商船上,實在是沒有什麼好法子,哪怕再嫌棄也只能將就將就。
易子川揮了揮手:“你不用在這裡陪著我,自己也去休息一會兒,這船要坐大半個月呢,不是一天兩天的!”
這艘商船因為堆積了大量的貨物,導致船艙裡的廂房格局格外的小,哪怕已經加了銀子選了最好的廂房,房間也不如王府半個書房大小。
秦蒼因為要時時刻刻保護他的安全,原本是要與易子川住在一個廂房裡的,只是這廂房實在是小的很,而且只有一張床,兩個大男人擠在一起實在古怪。
最後沒了辦法,秦蒼只得在易子川隔壁住下。
就在秦蒼準備離開的時候,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秦蒼先是一愣,隨後快步走過去開門。
門開啟的時候,外頭站著一個瞧著不過十三四歲的小姑娘,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頭擺放了不少菜式。
“船上魚龍混雜的,怎麼讓你一個小姑娘來送東西?”秦蒼看著面前的女子不由得蹙眉,“你家裡人呢?”
“我家裡人都在船上。”小姑娘應道,“昨日來給二位送東西的便是我娘,我生在船上,長在船上,這裡頭的人都認得我!上個碼頭上船的人有些多,我阿孃實在忙不過來,這才讓我給貴人送些東西來!”
易子川聽著外頭的聲音抬了抬眼:“讓她進來吧!”
秦蒼這才讓開半個身子,好讓小姑娘進門。
小姑娘快步走到易子川面前,最後將托盤上的東西仔細擺放到桌子上,她瞧了一眼那杯原封不動的醬油茶,眸光悄悄閃了閃:“貴人是吃不慣這醬油茶嗎?”
“自然是吃不慣的,哪有在綠茶裡頭加醬油的!”秦蒼無奈的說道。
“這是治暈船的偏方,效果很好的,只是口感差了些。”小姑娘趕緊說道,“只不過船上沒有好的綠茶,貴人可能覺得難以下嚥!”
易子川看著被小姑娘擺在桌子上的菜式,有些詫異:“今日的膳食與昨日倒是大不相同!”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我阿孃說你們都是汴京的貴人,多半是吃不慣我們那裡的菜式,又加上暈船難受,更是吃不得那些重油的東西,便做了點清粥小菜,配上一碗薑汁薄荷茶,薑汁薄荷也能提神醒腦,對暈船也有些效果,我阿孃還專門在裡頭加了些蜂蜜,貴人應該能吃的習慣!”
“給我們那些人送的都是這樣的吃食?”秦蒼不免好奇。
“貴人放心,我阿孃說了,既然收了你們錢,一定讓你們舒舒服服的坐船。”小姑娘抱著托盤,笑眯眯的說道,“只是船上沒有那麼多的新鮮薄荷,所以這薑汁薄荷茶也就只有貴人這裡有!”
秦蒼倒是見怪不怪:“到底還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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