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山想也不想地回答：“想開就開。”
隨後補充道：“我是鼓勵開的。”
楊捕頭的心稍微安定下來，接著又說：“大人，他的確想開，無奈煉油技術不行，沒辦法煉出好油，價格賣不起，後來乾脆直接收購油籽，往辰州府賣給大油坊。”
孫山吃了一口茶，瞟了一眼楊捕頭，笑了笑說：“楊捕頭，我都跟你那麼熟了，有話直說。無須拐彎抹角。”
跟上官說話，才需要兜兜轉轉，雲裡霧裡。
跟下屬說話？呵呵，簡明扼要，無須繞來繞去，不想浪費口水。
楊捕頭的一張黝黑大臉湊上來，諂媚地道：“大人，我聽聞衙門準備派人到洪江碼頭學煉油技術，呵呵，不知道我那個親戚能不能去呢？”
一手好的熬油手藝，不是想學就學的，除非疏通關係又或者斥巨資購買。有這樣的雄厚實力非必衙門莫屬了。
要是以前的沅陸縣衙是沒有的，如今的沅陸縣衙小金庫滿滿的，花錢買個技術，不要太簡單了。
孫山的計劃是桐油冒充洪油，必須把桐油煉得跟洪油一模一樣才好冒充，派人到洪江學藝最好不過了。
至於人選？當然是本地人了，難道還有孫家人？
近水樓臺先得月，楊捕頭得到這個訊息後，要為自家人爭取這個機會。
孫山思考了一會會說道：“如今有兩種方案。一種派人到洪江學手藝，一種請師傅到沅陸縣教授。那種方案，還未確定。”
瞥了一眼楊捕頭，微微一笑很傾城地道：“楊捕頭你這個親戚想學手藝，也不是不行的。”
楊捕頭大喜，笑得滿臉都是褶子地說：“多謝大人。我先替親戚報名，替他謝謝大人給機會。”
暗暗地慶幸這次跟孫山出來，先拔頭籌地爭取到機會。
孫山的想法也很簡單，誰學不是學，只要想學，統統來學，他這裡沒有什麼技術保華，更沒有智慧財產權。
人人有手藝，百花齊放，各家競爭，說不定在煉油技術上有突破，煉出比洪油更頂級的沅油！
第三天早上，在村長的帶領下，走了大半天，終於走到傳說中的桐樹林了。
孫山木愣愣地看著一切，不敢置信地說：“這裡的桐樹也太多吧。”
上前一看，不由地龍心大悅。
這片竟然是千年桐，不是三年桐。單株產籽更多，穩產週期極長。
也就是說無須種植，直接有原材料了。這是村民無本的買賣，直接撿桐籽賣錢。
當然這不是長久之計，想要發展桐油產業，人工種植必不可少，但看野生的，產量完全不夠。
孫山沿著桐林走了一大圈，還是沒走到盡頭就不走了。
楊捕頭領著小弟前後左右地保護，避免精貴的孫知縣遭受野獸的襲擊。
走著走著，忽然就蹦躂出一隻野雞，孫知縣本能地往前一撲，再往懷裡一掏。
哎呦，就如此輕輕鬆鬆地捕捉到一隻野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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