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孫山早早起床，然而比孫山更早的是山民。
見到孫山洗漱完畢後，老大爺急著過來告辭：“草民見過大人。”
孫山點了點頭。
老大爺繼續說：“大人，時辰不早了，我們先離去。”
孫山依舊點了點頭：“一路順風。”
聽到這句話後，老大爺邁著老殘腿快速地領著族人大包小包地跑起來了，不一會兒，消失的無影無蹤。
直到跑出五里地後，才敢喘氣，停下來歇腳。
山民喘的上氣不接下地問：“寨老，我們回寨子，還是......”
今日一大早起床，檢視山貨，特別那十幾條蛇，活得好好的，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老大爺擺了擺手道：“先回寨子，過些日子再出來。”
山民遲疑地問：“活蛇不好養。”
老大爺連連搖頭：“蛇死了就死，人活著就好。我已經打聽清楚了，官府要到斷龍山鎮，我們不能去。”
山民氣呼呼地說：“官府的人去那裡作甚？害得我們不能去。”
話一落，就被另一個山民一巴掌拍過去。
沒好氣地說：“不能去已經夠走運了，這次遇到一個好說話的知縣。要是遇到那種抽筋扒骨的知縣，你就知道死字怎麼寫。”
老大爺認同地說：“這次的確運氣好，遇到個好官。哎，下次出來得小心些，這裡不是我們的地盤。”
至於孫山說的不準越界下山，呵呵，傻子才會聽。不下山，他們穿什麼吃什麼？下山，必須狠狠地下山，只不過要小心些。
最後老大爺說：“蛇的確不好養，我們賣給附近寨子，換些糧食布料藥材回來。”
山民聽到賣到附近的寨子，心疼地說：“寨老，賣給寨子，多虧啊。”
本來一條五步蛇能賣一兩，賣到寨子，能有五錢就不錯了，分分鐘是三錢四錢。
之所以冒著風險下山，為了的是富貴險中求。
老大爺嘆了一口氣道：“不賣也得賣，活蛇不好養。”
自己制蛇？呵呵，沒那個手藝，更賣不出去了。
山民聽到寨老這麼說，無奈地點了點頭。
老大爺揮一揮手，高聲喊道：“快走吧，萬一又遇上，就糟了。”
早早起床，本想早早離去，但想到不告而辭，惹怒官府得不償失，最後還是忍到孫山起床，特意前去辭別。
這次出行，不僅路費沒了，還差點被抓，實在累得慌，山民此時此刻只想早點回寨子。
若是說沒收穫那也是假的，起碼吃上了一碗白花花的野菜粥，那個滋味，能回味到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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