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山把孫定南,德哥兒,王季鈞找過來。
王季鈞瞪大雙眼,驚訝地問:“孫大人,你說什麼?讓我們拉桐籽到洪江煉油?”
孫山眸了一眼過去:“斷龍山鎮的庫房快滿了,必須拉到洪江那邊。”
王季鈞嘟囔著:“我們到洪江,洞庭湖的買賣就做不成了。”
本想著回來歇一歇,然後販賣糧食到洞庭湖,之後跑常德府,辰州府。
上次好不容易結識常德府的客商,必須抓緊機會,多做幾次買賣。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嘿嘿,稱兄道弟不為過。
孫山想也不想地說:“販糧生意暫時歇一歇,先到洪江,做桐油買賣。”
王季鈞大大地不解,性子也首接,不懂就問:“孫大人,為什麼?糧食生意做得好好的,怎麼就暫停了?”
孫山毫不避諱地回答:“劉知府知道我們糧多,繼續做下去,必定會要走更多的糧。”
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如今的沅陸縣,除了交固定的份額,還有交攤派稅,更交了替繳稅。三重糧稅下來,再多的糧食也打不住。”
多虧沅陸縣的糧食血槽夠厚,要不然早就頂不住了,多層稅收下來,太要命了。
王季鈞一回來就聽聞此事,但向來不帶腦子,聽過就算。
孫山今日這麼一說,瞬間感覺沅陸縣被苛捐雜稅了,妥妥的頭號受害者。
氣憤地說:“劉知府也太過分了,摁著沅陸縣來薅,實屬可惡。”
孫山頂著一張平靜的臉蛋,平靜地說:“誰讓我們整日賣糧,又在辰州府建了糧倉。這麼大的一隻肥羊活蹦亂跳在跟前,是頭狼都想咬一口。”
王季鈞緊張地問:“大人,以後都不販賣糧食了?”
孫山搖了搖頭:“不賣糧賣什麼?只是暫避風頭,苟活著,過段時間再賣。”
打算多儲備些糧食,適當減少糧食生意,用桐油買賣頂替。
孫山繼續說:“從今日開始,先顧桐油生意,糧食生意暫放一邊。”
其實桐油和糧食買賣可以同時進行,但自家就只有一個商隊,根本抽不出多餘的人分工合作。
德哥兒,孫定南早就知道計劃,完全沒意見。即使有意見也會服從孫山。
不聽孫家村第一進士的話,難道還聽一個白身的話嗎?誰的腦瓜子聰明,一目瞭然。
沒錯,孫家村,就是如此赤裸裸的學歷歧視。
張師爺提出想法:“大人,收購上來的桐籽很多,不如一部分先放到牛家村倉庫,一部分放到辰州府倉庫。這樣斷龍山鎮的倉庫就能空下來,轉入新收購的桐籽。”
辰州府的倉庫非必要不放糧食,但不能空著,放桐籽也是不錯的選擇。
牛角村當時建倉庫,就是方便貨物週轉,現在來往的商貿少,可以暫放桐籽。
孫山贊同地說:“師爺這個建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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