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虯蜥怎麼突然全退了?”通訊連線中突然傳出了埃米爾的疑問,旋即又問,“你們呢,情況怎麼樣?”
隊員們猛然回想起還有正事沒做,其中一人遮遮掩掩地說:“我們這兒也是,莫名其妙都撤走了,我們現在正準備放置驅散儀呢,隊長你什麼時候回來?”
“很快。”埃米爾回。
一聽到這個訊息,剛才還在原地猶猶豫豫的隊員們忙行動了起來,扛上沉重的裝備就往目標地點靠近。
埃米爾隊長是沒什麼本事,而且在馬提亞半點人脈也沒有,整個就一混吃等死的人設,但他說到底也是個隊長,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他,以後給他們穿小鞋怎麼辦?
埃米爾駕船趕回目標地點附近時,遠遠就注意到海面上漂著幾具異化生物的屍體,不多想也知是誰的傑作。
“系統,啟動海底掃描。”他語音操控道。
他透過風窗上掃描回傳的畫面,確認海面下沒有危險後,才重新開啟艙門,站在門邊高聲召喚放好海面驅散儀的隊員:“任務完成就抓緊時間回來。”
“啊?”隊員們下意識地看向正飄在海面上的“貢獻點”,不甘心就這麼離開。
平日裡畏畏縮縮的關傑主動上前一步,仰視著方舟上的埃米爾,語氣急迫道:“埃米爾隊長,我保證我們很快就能把海面清除乾淨,能不能稍微等一會兒?”
他真的很需要這些貢獻點,需要被教授看見。
埃米爾皺著眉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耐煩的態度任是誰都聽得出來,“全都上船。我們還有地方要去,沒工夫拖著這些東西到處跑。”
雖然他還是很討厭粟續,但剛才要不是有那個人提醒,今天他這條命怕是要搭在這兒了。他選擇現在馬上離開,不是因為故意針對粟續,而是因為他還接了其他任務。
隊裡的人不是嫌棄貢獻點不夠嗎,他搶了個事兒少點數高的活,既安全又省力,等他們到了地方知道乾的是什麼活,看他們還這一副不服不忿的模樣。
“隊長,我們接下來又要去哪兒?”隊員們發問,不捨的老是往海面上瞧。
關傑不在乎什麼任務,連隊裡其他人的生死都選擇無視。他視線緊緊盯著那些異化生物的屍體,氣惱地攥緊了拳頭,忽然想到了什麼,滿眼期待地將目光轉移到了粟續身上,希望對方能幫忙求求情。
粟續懨懨地打了個哈欠,即使注意到了關傑的暗示也裝作沒看見,他只管殺不管售後,不樂意做賠本買賣,合作方要是希望得到更多實際利益,那就得另外支付相應的代價。
他抻了抻後腰,單手控制船舵朝著方舟靠近,一言不發地走進了船艙,嗜錢如命的他今天毫不在乎遺落在海上的“戰利品”。他知道他們接下來要去哪兒,所以不論說什麼埃米爾都不會同意的,何必浪費時間呢?
隊員們見埃米爾隊長難得這樣態度堅決,識趣地不再多說,紛紛駕船返回船艙,只留關傑一個還固執地留在水艇上。
埃米爾瞧了一眼時間,估算著再這麼拖下去他們可能就要趕不上護衛軍的隊伍了,於是嫌惡地冷聲說:“不想回去的話,你就留在海上吧。”
以前不是沒有前衛隊員覺得馬提亞的任務太過繁重,想趁外出的時候悄悄逃走,但在落單後要麼成了異化生物的口糧,要麼因為沒有物資而被活活餓死,最終葬身於大海。關傑要是也想這麼做,他是非常樂意祝其一臂之力,畢竟這人在隊內毫無用處,可有可無。
“等等,我要回去的!”關傑的面色很是難看,在艙門關閉之前快步進入船艙,在所有人不屑的目光中縮在角落的位置,將頭埋進了雙臂。
無人在意他是什麼感受,也沒注意到他悄然抬頭露出的雙眼裡,掃過艙內每一個人的眼神都帶著極濃的怨恨。
終有一天,他要這些人為自己的輕視付出代價!
在狠毒的目光掠過自己的一瞬間,正合眼淺眠的粟續就感受到了,卻沒有要計較的意思,只是無法理解關傑這樣每日怨天怪地,但一點實際行動不做,到底有什麼意義。
但他尊重他人命運,只要不損害他的個人利益,關傑愛幹嘛幹嘛。
隊員們小聲哀怨著,但船艙是密閉的,再小的聲音也會被無限放大,可是看見人人都有不滿,那種揹著隊長說閒話的愧疚感逐漸消散。
“那麼多隻異化生物樣本,實驗中心肯定會要的,拿到的貢獻點夠我們好吃好喝好一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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