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一片寂靜。
“我說……”
半晌,謝晚寧才率先開口。
“你的腦子是不是出問題了?”
誰不想家族日益昌盛?請人來搞垮自己家的他許淮沅倒是頭一個!
“哎,你實話實說,”謝晚寧突然笑了笑,眼珠子骨碌碌一轉,“你是不是被抱養的,真實的身份是許家死對頭的兒子?你家上一輩在許家手裡吃了苦頭,所以你此番打算,是要奪回原本屬於你家的一切?”
許淮沅卻依舊是那波瀾不驚的模樣,直視她的眼睛,“我覺得你當前的任務,是把腦子裡那些狗血的話本子都忘掉。”
謝晚寧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既然不是,那是為什麼?”
“江湖傳聞,殺手烏鵲接單向來不問緣由,”許淮沅輕咳兩聲,壓低聲音,“怎麼,如今規矩改了?”
謝晚寧長眉一挑,目中冷意頓時湧起,許淮沅抬眼,便覺罡風奔至,頸間瞬間橫上了一把小刀。
細長,烏黑,尖利。
他垂眼,看了看那發著幽幽寒光的利刃,微微一笑,“看來為夫還是不夠了解,沒想到娘子的髮間竟也能藏下一把刀。”
“你很夠膽子,也很細心,不過,”謝晚寧用刀尖挑起他的下巴,甜甜一笑,“從昨天進門起你便對我百般試探,我又怎麼可能不做兩手準備?”
許淮沅微笑點點頭,面上全然沒有懼色,甚至還很大方的給予了讚賞,“不愧是你。”
什麼不愧是我?
這是誇獎的時候嗎?
謝晚寧對於這個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厚臉皮傢伙很是憤恨,不由得刀尖遞了遞,“別裝模作樣!說,什麼時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我雖病著,可也聽得見,”許淮沅又低低咳嗽幾聲,“葉景珩前腳遇刺,後腳便上門試探,而你,本那麼靈巧的人卻突然撞了爐子。”
他掩著唇,想起那一刻謝晚寧的眼神——
銳利狠辣,森涼決絕。
雖然那眼神轉瞬即逝,但是他看得分明——那絕不可能屬於一個自小在鄉野間長大,未經過磨鍊的十二歲少女劉二妮。
“所以呢?”謝晚寧的聲音很快便傳了來,“你打算揭發我?”
“若是真想揭發你,”許淮沅笑了笑,“你現下應該在燕王的水牢裡。”
謝晚寧沉默半晌,小刀一收,卻一手揪住了他的衣服,“既然不揭發,又要同我挑明,你到底想耍什麼花招?”
“我剛剛說了,合作。”他任由她揪著,笑容溫柔,“你有武功,我有計謀,你接單是為錢,而我可以付雙倍。”
謝晚寧看著許淮沅那狡黠的眸子沉默著。
經過昨晚一事,她也知道葉景珩在懷疑自己,現下“許夫人”就是個很好的保護殼,有這個身份在,葉景珩暫時也沒有什麼辦法把她怎麼樣。
再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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