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謝晚寧頭也不回,身子卻如光影一飄,反手又是一劍,瞬間劃過他膝蓋。
“這是你視人命如草芥,肆意虐殺的‘獎勵’!”
他膝蓋癱軟著跪了下去。
謝晚寧卻突然停了動作,垂眼看向他,“喂,走之前要不要數數這些螻蟻的冤魂,夠不夠把你那點殘根爛肉啃成篩子?”
“烏鵲,你未免太囂張!”汪巴低著頭,手卻在懷裡摸出只旗火來,對著她冷冷一笑,“你以為我會沒有防備就這樣來這縣衙,外面可都是我皇城司的精衛!今日我雖難逃一死,但是你也別想善了!”
他點火揚手,一聲尖銳的暴鳴聲破空傳開,接著在空中炸成紅色的光,門外突然亂聲迭起,聲浪隱隱飄來。
“你看,開始了!”汪巴目光閃爍著興奮又嗜血的光芒,“等他們進來,誰贏誰輸還不好說呢!”
屋內,那何有德早已經顫抖著身子鑽進桌案之下,只留個屁股在外面抖得像個篩子,陳三毛扮成的小廝面色凝重,同謝晚寧對視一眼。
突然有人從門外大步邁進,隔著老遠聲音便歡快的傳了過來,“喂,我們在外面殺得好過癮,留了一個活口,不過你們這裡怎麼還放禮花慶祝?”
正是阿蘭若和十一。
汪巴的笑容一僵。
面前這個花裡胡哨五顏六色的女人和她身後那個抱著短刺的男人是怎麼進來的!
他的皇城司精衛們呢?怎麼沒什麼聲音便消失不見了?
外面......外面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喂,你跪在這裡倒是正好,”阿蘭若見汪巴此刻的姿勢頓時眼睛一亮,從懷裡掏出幾個牌位來,往汪巴面前一放,“我和阿毛今天下午做的,正好派的上用場!”
汪巴眸子一凝,目光掃過那一個個刻了王家姓名的牌位,身子微微顫抖。
憑什麼要他跪這些賤民!
或許是自覺今日必死,也或許是不甘心跪在這些他從來瞧不起的賤民牌位之前,汪巴忽然怒吼一聲,周身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
他突然飛起,抬手便刺向謝晚寧脖頸,“你給我死!”
十一眸色一冷,身子一動抬手便要護住謝晚寧。
然而,謝晚寧卻站在原地笑了笑,然後,腳尖一踢。
只是一踢。
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而那被她削得極尖的樹枝卻瞬間從地上飛起,“唰”一聲,狠狠插進了汪巴的胸口。
“嗤——”
有鮮血瞬間濺出,飛的極高,無聲無息的貼上殿內屋樑之上那鎏金刻成的“明鏡高懸,為民除害”牌匾之上,又順著那邊框一點點滴下來,落在那無力的躺在地上的汪巴臉上,一滴接一滴。
汪巴想要咳嗽,卻被那上湧的血沫糊住嗓子,哼唧幾聲便徹底沒了氣息。
謝晚寧垂眼,看著那屍體,又看看那地上的牌位,沉沉的嘆了口氣。
因果如稱,毫釐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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