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已經交到了他手裡面,自己一死,他那個身子骨又能活幾年?
況且,他年齡小,又如此愚昧無知,對著那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帝,只怕就如一隻弱小而無力的雛鳥被人玩弄於鼓掌之中。
索性就是個死,還不如……
目光一冷,他悄悄撿起剛剛許景年剛剛不小心砸碎的瓷碗碎片,向許淮沅靠近。
“沅兒......”許景山低低笑著,“對了,我有一事要交代你.....”
正沉浸在思索中的許淮沅下意識的一抬頭,便看見許景山已經站在他面前,陰測測的笑著。
“你......和我一起死吧!”
面目猙獰,許景山突然揚起手中的瓷片向他的脖子划來。
他算過了,按照這個距離,站在後面的冬生肯定趕不及。
寒光已映在許淮沅頸側。
許淮沅忽然笑了。
他的笑悲憫而蒼涼,身子不動,只是伸出手來在許景山的肩上一拍。
“啪!”
聲音很輕,許景山卻如斷線般的風箏飛了出去,滾出老遠。
“噗!”
他突然吐出一口鮮血,接著不敢置信的抬起頭,“你,你居然……”
後面的話他沒有再說下去。
但是彼此內心已然深知。
許景山喘息著。
他是練武之人,不可能感覺錯!
這個看起來病得快要死的少年,竟然有如此雄渾深厚的內力!
相處多年,他竟然對這件事一無所知!
他還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許淮沅似乎不願意再看他一眼,撫了撫身上那根本不存在的灰,起身。
“四叔果真是無比暴躁。”
這句話......
血從許景山咬破的唇角淌下,他倒在地上,突然想起了許淮沅那個上不得檯面的新婦——
那天,她好像也是這樣,睜著一雙晶亮的眼,對著自己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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