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雖寡言,卻最懂她的心思,此時提起短刺,正是為了讓她能夠運用這股真氣。
他手下力度並不算得上很輕,然而剛碰上謝晚寧的“飛星”,便覺得手臂一酸。
只是調息一夜,便能到這般境地?
十一眸光一凜,使出七分真力,那短刺瞬間帶起無數霜氣,竟在地面上凝出蛛網狀冰痕,遠遠鋪開去。
謝晚寧不退不懼,抬劍時,空氣中似乎劃出了淡青色的殘影,而她足尖一點,每一步都精準踩在冰痕邊緣。
十一短刺一擰,封死她所有退路,而謝晚寧卻突然旋身,劍刃貼著霜氣逆流而上,如春燕剪開冬雪。
“叮”一聲脆響。
短刺竟被震得瞬間偏開!
十一眼中精光暴漲,雙刺交錯成十字向她而來。
謝晚寧卻笑了。
之前還覺得那快如閃電的攻勢,此刻在她眼中竟似放緩了幾分,她甚至有餘裕挽了個劍花,才迎著霜氣最盛處一劍刺出!
“轟!”
烈風撲面,陳三毛下意識閉眼,再睜開時,只見方圓幾丈的落葉全部震成齏粉,而十一連退幾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他抬頭。
謝晚寧的劍尖已點在他喉結前。
將短刺一收,十一淡淡的點點頭,“恭喜。”
語句雖簡單,眼底的笑意卻透露出他此刻真誠的愉悅。
謝晚寧卻望著那“飛星”有些微微的發愣。
不是因為喜悅自己這一夜的進步,而是疑惑自己這一夜的進步。
她謝晚寧雖不服輸,但是也對自己有著正確的認識——
以她的內力,練到這個程度至少要三年,怎麼可能一夜之間便輕鬆達到?
而且......
看著“飛星”那燦爛的光芒,謝晚寧眸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思索來。
她昨夜調息時便隱隱約約感知到,身體中似乎有一股不屬於她的真氣在遊走於各個大穴之間,幫助她提前衝開關隘,不似尋常高手的真氣那般霸道剛猛,明明磅礴如海,卻在流轉經脈時從未灼傷她半分,像江南四月的煙雨,反而醇厚溫柔。
若還將其歸為中毒後誤打誤撞的結果,謝晚寧都要笑話自己是個蠢貨。
想起那日昏迷時,鼻尖隱隱約約縈繞的藥香,之前以為是在做夢,而此刻,謝晚寧腦海中驀然浮現出了那個永遠溫潤淺笑的身影。
輕輕的嘆口氣後,謝晚寧突然又愣了愣。
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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